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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多年相戀的女友分開,隻是因為我想看球賽,她非要看綜藝。
多麼可笑的理由。
我在氣頭上,脫口而出一句:“能不能滾啊?”
她冇吵,真的收拾東西滾了。
那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覺得終於不用伺候這尊大佛了。
可冇想到,半個月後,我在醫院的絕症名單上看到了她的名字。
....... 我愣了一秒,掏出手機打給老朋友張凱。
“你說林餘寧是不是瘋了?” 我笑出聲,“為了讓我回頭,她都把業務拓展到醫院來了。”
“我在醫院看見她名字了。這女的,以前擰個瓶蓋都得我上手,現在玩這麼大?還重症區,這是打算讓我去哭喪?”
張凱有些不相信,“臥槽,真的假的?她那性格,不至於吧。”
“至於。你看她分手那天,不就因為我想看球賽她想看綜藝麼?我不看,她就提分手。現在估計後悔了,整這出苦肉計。她這招叫什麼?絕症挽回法?”
我掛了電話,心裡隻有荒謬,甚至想笑。
為了一個綜藝,至於麼。
可能,連老天都看不慣她這樣作的女人。
“林餘寧家屬?林餘寧家屬在不在?”
護士站那邊有人喊。
我走過去:“我是。怎麼了?她是不是讓你們配合演戲?多少錢一場啊?”
我心中生出一股怨氣。
冇完冇了,她以為我真的還會和以前一樣心疼她,心疼的要死嗎。
護士是箇中年大姐,看傻子一樣看我,把一本病曆甩台子上:“演什麼戲?胃癌晚期,簽字。還有,欠費兩萬了,今天不補齊就停藥。”
我翻開病曆本。
第一頁家屬欄空著。
第二頁,確診單。胃體惡性腫瘤,T4期。
那幾個字我不認識,但上麵的字跡我認識。
林餘寧的字,每個勾都帶個小圓圈,以前我說像豬尾巴。
“這假的吧?”我把病曆本扔回去,“現在辦假證的連公章都敢刻?”
護士大姐翻了個白眼,指了指走廊儘頭:“302房,自己去看。彆在這兒跟我演偶像劇。”
我冇動。
我不信。
半個月前她走的時候,拖著那個粉色行李箱,除了眼圈有點紅,哪像個要死的人?她走的時候還罵我不洗襪子。
我往302走。
病房門關著,上麵的玻璃窗有點臟。
我貼上去看。
裡麵有三張床,最裡麵那張冇人,隻有一堆被子隆起來。
過了一會兒,被子裡鑽出一個人。
頭髮剃光了,臉色發灰,像那種受潮的牆皮。
她手裡拿著一個塑料盆,正在洗什麼東西。
我看清了。那是一件沾滿血和嘔吐物的病號服。
以前林餘寧連洗碗都要戴手套,說洗潔精傷手。
現在她光著手,在那盆渾水裡搓。
水龍頭的水很涼,她搓兩下,停一下,喘口氣。
我也喘不上氣。
她抬起頭,視線穿過玻璃,撞上我的眼睛。
然後低下頭,繼續搓那一盆帶血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