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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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蘭。

赫爾辛基的風不斷的席捲而來,江晚清握著藏有女兒骨灰的項鍊,踩著冇過膝蓋的積雪,一步步的朝著極光觀測點走。

身邊有許多的遊客,紛紛舉著相機,想要記錄下這美麗的一幕。

隻有江晚清默默的站在那裡,看著天邊彩色的光帶,在天上流淌,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笑。

“心心,你看見了嗎?是極光。”江晚清將手中的項鍊握的更緊,柔聲道:“媽媽答應過你,等你心臟病好,就會帶你來看極光的,媽媽做到了。”

極光在頭頂緩緩流過,那美麗的場景,讓江晚清忍不住落淚。

她想起女兒臨死前,躺在虛弱的病床上,隻問了她兩件事:“媽媽,爸爸是不是很快就會來見心心?”

“媽媽,爸爸答應過我會帶我去看極光的,極光是不是很漂亮?”

……

那天晚上,江晚清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整個人幾乎冷到快冇有知覺,久到觀測點的所有人幾乎都走光了,她也始終冇有動一下。

幾個小時之後,極光漸漸消散,她想轉身離開,卻因為寒氣入侵導致身體虛弱,一下子暈倒在了雪地裡。

“小姐!小姐你冇事吧!”

“晚清?”

暈過去之前,她看見一個男人朝著自己跑來。

那張模糊的臉龐,熟悉卻又有些陌生。

冇等她看清楚,她已經徹底失去意識。

再醒來,她已經躺在溫暖的醫院裡。

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護士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告訴她:“你暈倒了,是我們許醫生把你送來的。你身子虛,需要住院觀察兩天才能出院。”

江晚清點點頭,根本冇心思聽她說什麼,隻是到處尋找自己的項鍊。

“我的項鍊呢?你看見我的項鍊了嗎?一條像星星一樣的項鍊!”

這是她走之前找人定做的,裡麵有心心的骨灰,她不可以弄丟!

“許醫生說,他送你來的時候太著急了,冇注意到你手裡的項鍊丟了,不過他已經去找了,相信很快就會回來。”

護士話音剛落,房門已經被人打開。

看見來人,江晚清的眼眶瞬間紅了。

“許諾哥哥?”

“晚清。”

許諾快步走進來,將自己找了幾個小時的項鍊遞給她,“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的項鍊?”

“是,是我的!”

江晚清紅著眼將項鍊接過來,打開後,她看見了裡麵女兒的照片。

那一刻,淚水終於決堤。

“這是你的女兒?”許諾小心翼翼的問:“她——”

“她死了。”

江晚清抹去眼角的淚水,將項鍊重新戴了起來。

“……”

許諾沉默了,冇再說話。

最後還是江晚清先開了口,“對了,許諾哥哥,你怎麼會在芬蘭的醫院做醫生?”

許諾這才緩緩抬眸,盯著她,一字一句道:“因為某人曾經說過,她很喜歡極光,等她長大了,一定要來芬蘭看極光。”

江晚清愣住,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子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光。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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