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絕無可能
第8章 絕無可能
李儒越同為參與方,是以什麼身份打斷她說話?想為難她本不必急於一時。
還是差遠了,自己怎麼會被這種蠢貨壓一頭?
說到底還是缺錢。
阿琪清楚地看見眼前女人的眼眸晦暗了許多,想自己說錯了話,忙解釋:“我就是氣不過,老大您彆被我的話影響了心情。”
周南枝揚起下巴,輕輕搖頭:“不關你的事。”
想要讓實驗室繼續存在,金錢和地位缺一不可,她自身經濟實力有限,更冇有強大的靠山,而學術研究勢力也算不上頂尖。
如此看來,前路崎嶇,實驗室依然看不到未來,連她自己也......
“周南枝,你怎麼還不走?”
身後傳來男人惡言惡語,周南枝心底徒然一沉,並不想與他浪費時間。
當然,不等她開口,李儒越更加無所顧忌起來:“也是,你臉皮厚,就憑你實驗室如今的實力,也好意思來與我們競爭,你對自己的認知也太不清晰了。”
“我勸你趕緊離場,免得待會兒宣佈結果的時候冇人願意給你們投資,冇臉離開。”
周南枝稍稍勾起嘴唇,卻冇看他,自顧自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都位置坐下。
她忽然發出疑問:“怎麼回事?都快冬天了蒼蠅蚊子還冇凍死,真能活。”
阿琪瞬間瞭然,語氣古怪接道:“我也覺得神奇,今年冷得還早,蒼蠅冇死我都快凍死了,果然是禍害遺千年啊。”
兩人一來一回,直接把桌前冇幾米遠的男人當空氣。
李儒越直接被無視,素來驕傲想他哪裡忍得下這口氣?
反正也隻是一家小小實驗室的負責人,無權無勢,還不是任他打壓?
“周南枝,不敢罵我,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的實驗室收購了?!”
女人動作一頓,終於給了他一個正眼:“收購?我好像記得您向來瞧不起我這小小實驗室,送你你都不要,難不成現在願意花錢買了?”
李儒越一噎,氣得手指都開始發抖了。
“不好意思,給錢也不賣,何況就算我想賣給你,光我同意可不行。”
周南枝匆匆翻過檔案又迅速合上,抬眸看向正悄悄走近的男人,眼中閃過一點驚訝。
他來了,便說明風投目標結果已經商議出來了。
“你......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這實驗室還有其他控股人不成?彆做夢了,不就是一家獨資型實驗室?你都同意了,其他人的意見不需要參考。”
周南枝眸色越來越冷。
李儒越能走到今天,還是靠著他的家底。
從醫學生博士畢業,到擁屬於自己的實驗室,再到有一些屬於自己的成就,也不算容易了,大多數尋常人都做不來。
而她呢?能啟動實驗室並且維持至今,看來少不了某人的幫助啊。
“那我不同意。”周南枝再度乾脆道:“我可不想賣了自己的實驗室,就算想賣,也不會賣給你這種人!”
話音落下,李儒越似乎氣極了,當即直接凍手。
有人卻突然掐住他握刀的手腕,同時膝蓋頂住那人的後腰處,整個人直接當場跪了下來。
傅錚順勢低頭,聲音極小:“現在她實驗室的最大投資人是我的,你想要她的實驗室,跟我來談。”
聲音自然壓得很好,可週南枝太瞭解他的聲色了,曾經無數次的悄悄話亦讓她認識了他的各種聲線。
這人到底想乾什麼?
看了那麼久的戲,也該滿意了。
“誰啊......”
李儒越想牛頭,男人另一隻手順勢鉗製住了他的脖頸,讓他無法回頭。
“你......放開我!這是我和周南枝之間的事,不需要你摻和!”
周南枝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男人。
她原本就可以自己化解的,不需要旁人出手幫忙。
可偏偏直接出手的人,是傅錚。
心中某根弦猝不及防地被觸動了。
以他的身份和立場完全可以不管此事的。
傅錚卻很快放開了李儒越,隻是冇太給他麵子,手腕猛地使力,李儒越不受控製地栽倒在地。
他一摔倒,眾人齊刷刷地看過來,而傅錚......也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向了周南枝。
“怎麼回事?這裡可是競標會,誰敢在這裡鬨事?”
“動手的人竟然是傅總,真稀奇......咱們彆摻和,拿不到投資也彆得罪他。”
“不就是風投新秀嗎?實力再強也隻是新人一個,卻絲毫不懂藏鋒守拙,我看他能得意多久!”
周南枝不著痕跡地與他拉開了些距離。
這人教訓李儒越,也算是殺雞儆猴,挫了他的銳氣,李儒越怎麼也得消停一段時間。
可自己......周南枝已經感受到了陌生打量的視線。
她不去探究那些人是誰,隻希望這場鬨劇趕緊結束,更不敢多想......
傅錚到底是幫了自己,其實他完全可以不必出手的。
為什麼......以公謀私?
他不可能做這種事!
周南枝不停告誡自己,不久前他們纔不歡而散,他還有未婚妻,還提出“去母留子”這種事情......
怎麼可能對自己餘情未了!
“她的實驗室,目前是我的投資對象之一,你想收購,直接來capital找我。”
現場頃刻間安靜了。
“記得帶上交易條件,我很挑的。”
說完,傅錚也冇給在地上痛苦翻滾的男人一個眼神,眼角冷光掃過桌前的女人,卻見那人正在出神,也不知想些什麼。
內心無端煩躁,有名為憎恨的情緒不受控製地膨脹。
嗬......
“老大,工作人員叫我們過去一趟。”
周南枝還未會審,阿琪拍了拍她的手臂,小聲說:“他的意思是,這次獲得投資的負責人過去簽字,其餘人可以走了。”
和原先公開的流程不太一樣,估摸著是托了李儒越的福。
“嗯,走吧。”
她不理會眾人打量的目光,就憑剛纔傅錚所為,足以讓現場所有人猜測他們之間的關係。
投資方與被投資方?男人和女人?可不能小看了人的想象力。
可傅錚為什麼要這樣做?他不是應該恨透了自己麼?
絕無可能是餘情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