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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40 毒殺

青天白日毒殺公主,皇宮戒備更是森嚴。

侍衛層層將慧歲宮裡外查了個遍,未發現毒物。

膳房總管至傳膳宮奴全部壓在宮外石板路靜候發落。

皇帝一直安慰著哭泣的宋佳慧。

夏醉微瞧了那邊一眼,皇上好疼佳慧,打自己來鄴城,不曾見夏學士爹爹,杏眸裡是羨慕又失落。

窗外,闊步入內的宋承煜見女子安然無恙,暗舒濁氣,側身向父皇母後行禮。

“煜兒繁忙都來了,太子妃怎的還不來?佳慧也是她皇妹,太不像話了。”澹台寧寧拍案尖聲道。

這話音甫落,便瞧見太子妃匆匆進殿。

還沒進殿就聽見老妖婆挑刺,夏小絮麵上還堆著討好之笑。

“母後,臣妾因家中兄長突然暴斃,一夜未眠。香蘭提醒臣妾,便動身來看望皇妹了。”

太子妃身旁的一等婢女香蘭應景點頭。

夏延仲死在牢獄,皇上和皇後在早膳時聽太子提起,因而聽太子妃說時,並未過多驚詫。

皇後倒是忘了這一茬,現記起夏延仲之事,方纔的氣也消了,對太子妃招招手。

“你節哀吧,夏延仲的事晚些再提。到本宮這來…早晨宮裡有人下毒,本宮心急寶貝女兒,語氣是衝了些,你莫放心上。”

乖巧坐在老妖婆側邊,夏小絮乖巧頷首,她的目光狀似不經意在夫君與四妹之間逡巡,發現夫君也在看四妹,嫉妒劃過臉龐。

“四妹有孕,不宜站得太久,賜坐。”宋承煜聲線依然肅冷。

不是普通宮奴搬椅子來,是福盛掌監親自搬厚墊的單人椅,福盛甚至顫笑著請夏四姑娘入座。

不疑有它,夏醉微輕聲道了聲謝,便垂眸不語。

與姐夫還是避開些視線交流,免得招人猜忌。

然而夏小絮盯她的神色淬了劇毒般。區區賤妾裝得跟蓮花似的才會俘獲夫君心吧。

換做平日,素來冷厲的太子爺這般貼心定會引得猜疑,然則慧歲宮放毒鬨的嚴重,眾人心思皆是查詢凶手。

膳房及慧歲宮一應人等進殿,大氣不敢出。

聖顏在上,每人一五一十將接觸那碗膳湯全過程惶恐道出。

宋承煜蹙眉,這些奴才接觸膳食過程並無可疑之處,下毒非易事,哪處環節能讓嫌疑人鑽空子?

“奴纔想起來了,今早奴才送膳食遇見過香蘭。香蘭說太子妃早膳少了份杏仁,奴才本想著先送到慧歲宮,再回頭拿給香蘭的,可香蘭不依。期間是香蘭替奴纔拿的膳食,當時沒人看見。結果奴才費了小一炷香才將膳食送到慧歲宮,”

香蘭可是太子妃跟前紅人,小李子一個送膳奴才,自然不敢與一等婢女較勁。

“皇上、娘娘、太子殿下、公主,奴婢替小李子拿膳食是出於好心,取了杏仁,奴婢就趕回了東宮。一定是小李子下的毒,才冤枉奴婢。”

香蘭直磕得額頭破爛,眼淚鼻涕甩在自個衣襟上,彆提多狼狽。

“香蘭是本宮的人,小李子你直指本宮害四妹,該當何罪。”

來慧歲宮前,夏小絮敷了些象牙白粉,在神情修飾下蒼白脆弱。

澹台寧寧安撫拍了拍她的肩,惜色一覽無餘。

“哼,可能有人想毒殺的不是我,而是醉微,誰說的準呢。”

宋佳慧瞪了裝作可憐的太子妃一眼,香蘭出現在路上應該不是偶然,攔那碗膳湯的時辰很微妙。

慶幸醉微沒喝,喝進去就一屍兩命,她這輩子都無法從愧疚中走出。

“父皇母後,夫君!本宮與四妹情深似海,本宮體恤四妹淒苦,還專接四妹到宮中待產。如今兄長去世,難不成本宮還有心思殘殺妹妹?”夏小絮暗罵了句宋佳慧賤人,這節骨眼上可不能與她起爭執。

排除膳房總管一應人等,隻有小李子和香蘭有作案嫌疑,何況小李子疏忽送湯,香蘭半路攔截依照宮規該罰。

宋承煜存了私心,微兒喝下這碗湯,他與微兒會天人永隔,想到這個結果,他肅厲道:“拖出去打,打到招為止。”

若是不招豈不是要被活活打死?香蘭一臉驚恐看著轉過頭去的太子妃。

香蘭想開口說些什麼,忽然皇帝噴一口鮮血抽搐著全身就倒下了。

“禦醫!傳禦醫!”

慧歲宮的眾人驚慌尖叫,夏小絮雖也惶惶臉孔,卻得逞捏了下腰間琮玉。她狠毒晃了眼夫君和四妹,等著吧。

等她成為皇後,立刻鏟除夏醉微,眼不見為淨。皇嗣是她的,太子也是她的。

殊不知,夏小絮的所有舉動都落入福盛眼底。太子爺早已叮囑他,最大的嫌疑者非尋常宮奴,而是不進書房掉頭便走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