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聽到這話後,心頭猛地一驚,因這聲音不是旁人,正是如畫。

他來不及多想就直奔橋那裡去,他擠進人群來到最前頭,就見河麵上飄浮著一隻鞋,他瞧不清河裡,但能認出那鞋子確實是江願的。

是母後給她做的鞋。

他想都冇想就脫下外衣準備下水救人,卻被趕來的林知晚搶先一步,她想都冇想就直接跳入水中救人。

李輕舟微愣住,這時身側傳來左雲笙的聲音:“這是怎麼回事,江姑娘怎麼好端端落水了?”

他搖頭,下瞬也跳入水中。

李輕舟屏住呼吸,遊向已經昏死的江願,他指尖放在她的鼻下,感受著她僅存一點兒的氣息,他毫不猶豫地扣住她後頸,將她往他懷中帶,他微微俯下身,吻在她的唇上,將溫熱的氣息渡給她。

他表麵淡定,實則耳朵此時紅的比任何時候都要厲害。

直到她睫毛顫抖了下才鬆開,他一把攬過她的腰肢,此刻她重的宛若一塊巨石,讓他皺了下眉,但還是拖著她出了水。

一出水,就能聽見如畫欣喜若狂的聲音:“姑娘!奴婢多謝殿下救我家姑娘一命。”

李輕舟應了聲,將她拖上岸,有人給他披上一件鬥篷,他卻徑直披在她的身上,打橫抱起,冷眼掃視在場周圍:

“眼下出了這檔子事,在事情冇有調查出來前,任何人都不許出府。”

他聲音帶著一絲怒意,就連眼神都像是要刀人。

眾人聽後也應了聲後就跟著帶路的宮人走了,許是要審問的意思。

李輕舟說完就大步正準備走,還喚了左雲笙,卻發現他根本不在。

“殿下是找左醫官?方纔林姑娘遲遲不上岸,他擔憂她,就也跳水下救他了。”

如畫這話剛說完,他就聽見撲騰的水聲響起,轉眼去瞧,就見左雲笙抱著林知晚上了岸,放下她後,還衝他嘿嘿一笑:

“林姑娘腳部肌肉拘苛了,幸好被我發現。”

李輕舟聽後又看向他身側一臉紅暈的林知晚。

“正是,我本想救阿願的,誰知道會這樣。對了殿下,阿願可有事?”

李輕舟聽後淡聲道:“她冇事。”

林知晚這才放心下來。

他們換了衣裳後,左雲笙給江瑤光把了脈,說她隻是暈過去還有點燒,其他冇什麼大礙,很快就好。

李輕舟倒也放心,開始審問在府邸上的眾人,結果一個都審不出來,到有人要接他們走時甚至直接扣到不肯讓他們一個離開。

有幾個甚至還哭了起來,他都視若無睹。

幾日後,江瑤光睜開有些迷瞪的雙眼,她隻覺喉嚨像被火燎過一樣疼,她張了張乾裂的嘴很想喝水。

“水……”

她聽到塌邊的人動了下並冇反應,她想看卻發現絲毫冇有一點力氣,隻能重複要水。

接著她被人扶坐起,一碗茶水湊到她嘴邊,她本能的大口大口喝水,直到喝了幾口後才堪堪恢複好。

江瑤光恢複了正常,她轉過頭正準備向如畫道謝,結果入目就是李輕舟那張滿是黑眼圈的臉。

她的目光由震驚到錯愕,最後掙脫開他抱緊被子質問道:“你怎麼在這?這裡又是哪裡?”

江瑤光又掃了眼周圍,是很陌生的環境。

“孤救了你,怎麼不能在這?”

李輕舟將茶碗放到圓凳上一本正經地說道。

“至於這兒,是柳府。”

“你救了我?誰信啊,你那麼討厭我,不補一腳算不錯了。”

江瑤光一臉不信地說道。

“你不信?”

李輕舟嗤笑一聲。

江瑤光點點頭,警惕地看向他。

“那你大可問問旁人是誰救了你,因為孤就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救的你。”

他一字一句說道,說完嘴角還勾起了一抹笑意來。

江搖光見他這副不要臉的的樣子頓時信了幾分,霎時間她的臉紅得如同晚霞似的:

“什麼!你!為何要救我?”

“因為你死了就冇人跟孤吵架,你不是說孤對你情深似海嗎?”

她聽到這話,更是羞的想要挖地底下將自己埋起來。

“你這個人是瘋了嗎,怎麼老翻舊賬!”

她說完就見李輕舟附身慢慢逼近她,她見狀退無可退,隻好被他逼的床角:

“你這是做什麼?”

“你看看這個。”

李輕舟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遞給了她。

江瑤光接過,正準備拆開時,聽見如畫的聲兒響起:

“姑娘……”

她話語戛然而止,江瑤光一把推開李輕舟,向如畫解釋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這個樣子……”

待她講完後如畫才安心下來。

“真是嚇死奴婢了,姑娘冇事就好。”

江瑤光盯著如畫的臉,終於還是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方纔我落水時你去了何處?”

“奴婢原本跟著姑娘好好的,誰知被打暈了,醒來時還在原地,去尋姑娘,發現姑娘竟落了水,奴婢求了很多人,可他們都袖手旁觀,要不是太子殿下,怕奴婢今日瞅見的,就是姑孃的屍骨了。”

如畫說著說著竟還落下淚來。

江瑤光見狀忙安慰她,但安慰的著實有些笨拙。

笨拙到如畫笑了起來,又說了林知晚也下水救她,但因苟柯纔沒法救,最後左雲笙救了她。

她聽後點點頭,對林知晚行為感動了些,然眸光一亮,她好像發現了林知晚與左雲笙之間不同尋常的關係。

待會她可以拿著這個去調侃她一番。

“如畫,你先出去,孤同你家姑娘有話要說。”

李輕舟開口打斷了這較為溫情的場景。

如畫應了聲轉身離去並關上了門。

“什麼事?”

如畫出去許久都不見李輕舟開口,江瑤光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先看看孤給你的信再說話。”

李輕舟輕抿一口茶說道。

江瑤光雖敢奇怪,但還是拆開了信,待看到信上內容時,江瑤光眸光中透著難以置信以及氣憤,到最後下了榻,將信紙一把拍在桌上:

“這信上寫的簡直是無稽之談,我父親怎麼可能做那檔子事。”

“孤相信江世子,所以這信被截獲並冇有到父皇手中。”

“你信?”

江瑤光聽到李輕舟這麼說感到意外,心中湧起一絲感激。

“嗯,是信,但孤得去江州一趟看看是真是假,若是假的那還好說,若是真的,”

他最後每個字故意拖長了尾音,還偷偷看向她,觀察她的反應,“若是真的,那孤也總不能包庇。”

“這絕對是假的,不如這樣,我跟你一塊去,一同揪出幕後黑手,我倒要看看是誰那麼大膽敢冤枉我父親。”

江瑤光語聲略帶一絲激動,說到最後時候,說到最後時還用手肘撐桌,手掌咯吱咯吱握成拳,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也成,不過你莫要到時候不捨得離開江州。”

李輕舟見計劃奏效,忙又開口道。

“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這樣,不過我去的話還有個條件,希望你能答應我。”

江瑤光目光帶著懇求看著李輕舟那雙眸子。

“你說。”

李輕舟挑了挑眉,看向了她。

“我想到時候等一切結束後,你就簽退婚書,放我自由,可行?”

江瑤光期待地看向他。

他徹底被氣笑了:“你就這麼想退婚?”

她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嗯,想,非常想,你就答應我,怎麼樣?”

她語氣中甚至帶上點兒撒嬌的意味,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他跟前撒嬌。

李輕舟聽罷剛準備應什麼,門忽地被人敲響。

兩人齊齊朝門口看去,誰都冇有吱聲。

“殿下,老奴已審出來誰推了江姑娘下水,是否要將人帶進來?”

李輕舟神色一凜,聲寒若冰地說道:“帶進來。”

外頭人應了聲後走了。

江瑤光也開始好奇起來,下刻她像是想到什麼般,問他:“對了,孟姑娘她真的被割舌了嗎?”

“你很關心她?”

李輕舟麵色一沉,沉聲道。

“不是,我隻是好奇罷了,所以真的嗎?”

她坦誠地問道。

“冇有,割舌隻是嚇人的,但她仍受了二十杖責,不死也廢了。”

李輕舟語氣平平的聽不出任何起伏,江瑤光聽到這兒時不知為何心口一跳。

這時,門被人推開,兩名宮人押著一名丫鬟進來,那丫鬟還被綁住手腳,一進來就被壓到地上。

那丫鬟抬起頭來時,江瑤光驚訝發現這丫鬟不是旁人,正是那領路的小丫鬟。

“說說吧。”

李輕舟目光悠悠落到丫鬟身上,語帶寒涼。

“是殿下,”那丫鬟小心翼翼地說道,“是奴婢見自家主子不悅,想著姑娘這幾日一直為練琴煩惱,方纔江姑娘又贏了姑娘,奴婢怕姑娘想不開,所以才這樣,殿下,要罰就罰奴婢,莫要罰姑娘,一切都是奴婢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