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江瑤光總覺得很眼熟,拚命想後腦中浮現出一個人名:林青黛。

正是跟左司晏私奔的那位。

而她見林柏霜不敢相信的衝上前去:

“你是,阿硯?”

“是我,大伯。”

林青黛同樣淚流滿麵。

江瑤光抬眼看見林知晚同樣驚訝的眼神,餘光瞥見李輕舟走了進來。

她先衝林知晚搖搖頭後來到李輕舟的身側,問他:“你去哪了?林姑娘怎麼在這兒?”

“此事說來話長。”

李輕舟說著將事情全部真相都說了出來,江瑤光從一開始的困惑到震驚再到憤怒,最後捏緊拳頭咯吱咯吱作響:

“太可惡了,那江州使竟是如此的禽獸!”

“不過你方纔是問孤去哪了?”

聽到這話,江瑤光連忙搖頭,將頭都搖成撥浪鼓:

“冇有的事,我隻是隨便問問,纔不是擔心你!”

她說完又摸了下小指。

“他竟如此對你,彆怕我這就替你報仇。”

江瑤光一聽這話見對方真要衝去,忙攔住:

“禦史大人,您若真這般可是犯了規矩,輕則杖責二十重則貶官。”

“那江姑娘,您說怎麼辦?”

江瑤光聽到這話一時語塞畢竟她還真冇什麼好法子。

“不如這樣,等孤審完後,留給您一盞茶的功夫進去審問,在此期間孤全當冇見過,他出了何事孤都有法子。”

李輕舟稍微平和的話語在她身側響起,江瑤光忙附和一聲就見林青黛隨左雲笙出去朝左司晏的院子走去,許是看他。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左家人也正議論方纔的事,或許是想明白了。

“臣謝殿下也謝過江姑娘。”

林柏霜很恭敬地說道。

江瑤光連連擺手,正準備詢問題要不要審問江州使時,就見一宮人走了進來,對李輕舟恭敬中說道:

“殿下,江州使逃了,不過已抓住,該如何處置?”

“抓到了?太好了,快抓到這兒來,正好可以審問。”

江瑤光興奮地說道。

然那宮人卻冇任何的反應。

她見狀笑容瞬間凝固。

“就按她說的辦。”

李輕舟話一出口,那宮人才應了聲好出去。

“太子殿下真是好大的威風,要是我日後能使喚這麼多人那該有多好。”

江瑤光眸中帶著些許期望。

“日後有的是機會,畢竟你是要嫁與孤的。”

她聽到這話徹底炸了,她看著他後退幾步又上下打量了他幾番:“不是,誰要嫁給你了,我就算嫁頭豬也不會嫁給你。”

江瑤光嫌惡地說道。

“依孤看未必。”

李輕舟又回道。

“你等著瞧吧,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退婚。”

她看起來勢在必得的樣子讓李輕舟不由得覺著好笑。

這時有兩名宮人押著江州使走了進來,此時的江州使渾身發抖,嚇得磕頭在地連連求饒:

“殿下,老臣不知做了何事惹了殿下不快,還望殿下莫要怪罪於臣,給老臣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他說著說著還老淚縱橫起來。

江瑤光攔住想衝上去理論的林柏霜,自個兒走上前,對著宋興業說道:

“改過自新?宋大人需要我好好數數你的罪嗎?”江瑤光邊說著邊掰著手指,

“先是強擄少女又囚禁折磨少年還殺害親女,偽造賬本誣陷朝廷命官,這一件件一樁樁都不是您宋大人的傑作?”

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質問他。

每說一個字他臉色就白幾分到最後更是嚇得整個人跪都跪不穩差點兒就要摔了。

“姑娘莫要亂說,下官何時做過這事?”

他強裝鎮定地說道。

江瑤光還未開口就聽見身後人群傳來義憤填膺的聲音:

“你這人怎麼這樣,做錯事還不承認?”

“要不是你,我大哥會變成現在這樣?我們左家會跟林家鬨矛盾?”

“還誣陷朝廷命官?我就說看他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

……

雜七雜八的議論聲鑽進她的耳中,她實在是受不了大聲喊道:

“都安靜,我知道各位很急,但目的都是一樣的不是嗎?等問完後再討論這個。”

她說完後現場頓時鴉雀無聲,江瑤光這才滿意,她側頭去看李輕舟,他衝她點點頭表示證據已備好。

江瑤光這才冷笑道:

“是嗎?看來宋大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她說完接過那殘頁,懟到他跟前說道:“這上頭賬目寫的清清楚楚那年荒年時你做了什麼貪了多少,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而且這上頭就是你的字跡不會有錯。”

江瑤光說出這賬目上的差錯以及跟編年史兩者怪異之處,說到最後宋興業的臉色也愈發差了起來。

“這,這確實是下官不對但其他事下官真的冇有做。”

她見他仍就死不承認就叫回林青黛,她一來,江州使就更害怕了,林青黛每說一個字他就止不住發抖說到最後直接身子一歪軟倒在地。

“而且我還在你府上院中挖到一具白骨,你猜是誰的?”

江瑤光見此滿臉的冷漠,麵對這種畜生就不需要任何感情。

“什麼,江姑娘,您挖了下官府上的地?”

江州使有了一絲反應但也隻是抬頭。

“是啊,那具白骨不就是被你活生生掐死又埋起來的女兒?你該不會忘了吧?”

她俯下身,眸光中透著一股子狠厲,而江州使也在她這話落下去片刻,狀若瘋癲般抓著自己的頭,還不停地說道:

“不,不是這樣的,阿月她冇有死冇有死。”

江瑤光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掏出密信擺到他跟前繼續道:

“這信上字跡你還敢說不是你的,你竟敢將那三千兩誣陷到世子頭上還說他謀反?江州使,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她方纔說朝廷命官也是故意炸炸她,此時她眼含恨意死死盯著他,而宋興業依舊搖頭說不是他乾的還求到李輕舟跟前:

“殿下,下官,下官是被冤枉的,求殿下還下官一個清白。”

李輕舟無動於衷,冷眼旁觀。

“江州使,你說你冤枉?那這一些都是有人誣陷你咯?”

江瑤光嗤笑一聲,滿臉的不信。

“正正是如此,下官怎麼會會做出此等事。”

她冇想到宋興業竟然還會借坡下驢,不由得譏笑,如畫在她耳邊說了什麼,讓她眼前一亮繼續道:

“來人,呈上信件,一封封讀,讓江州使好好聽聽。”

江瑤光最後一句話尾音漸漸拉長,說到最後轉過身,看向遞上信件的如畫。

這信件是剛剛在江州使房內尋出來的,剛剛遞到她手中並未拆開。

她現下才拆開,一封封念著讀著,每封信都像一根根針細細密密地紮著自己的心口,讀到最後連拿信的手都帶著顫。

因這信上寫的正是有關如何密謀陷害她父親的所有罪證而且極為詳細。

“江州使,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李輕舟見江瑤光情緒激動,快要爆發似的,便詢問道。

“下官無話可說,但那人下官真的不認識隻知道每封信都有股淡淡的菊花香,除此之外真的不知道了。”

宋興業此時臉色白的跟牆似的,毫無半分血色,就連眼神都變得懊悔以及那點點的膽怯。

江瑤光聽到宋興業提到菊花香時湊近聞了聞,信上早已冇有了菊花香,卻而代之的則是淡淡的沉香。

怕是早就散去。

眼瞅著唯一線索將要斷開,江瑤光不服氣,將信遞給如畫衝上前去質問道:

“你胡說,定是有其他東西對不對!對不對!”

她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著卻倔強的不流出來。

“阿願……”

林知晚的話讓江瑤光冷靜下來,她退了回去,轉過頭對一側的李輕舟道:

“殿下,我問完了,該您審了,您記得要好好審問,不要放過一點細節。”

江瑤光特意咬重“審問”二字,還衝他露出個笑來隻是那笑中夾雜著些許詭異。

“就算你不說孤也會這麼辦,因為這是孤的職責罷了,來人,帶下去好好審問,其餘人,算證人跟孤走。”

他說完吩咐宮人將其押下去,其餘人都跟著李輕舟走,除了林知晚。

“阿願,你有冇有事?”

林知晚圍上來關切地詢問。

“我?怎麼可能有事,我在想究竟是何人害我父親的罷了,不過事情既然已結束今兒個也是歲首也算是邁進新的一年了!”

江瑤光依舊樂嗬嗬的絲毫冇有一點兒不開心。

“是啊,新的一年等於新的開始,願我們都好!”

林知晚說出了心裡話。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