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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抹了把臉，踉蹌著起身開門。

兩名身穿製服的警察站在門外，神情嚴肅。

其中一位年長些的警察出示了證件。

“您好，我們今天在附近抓到兩個形跡可疑的人。”

“從他們隨身揹包裡搜出大量首飾，現金。”

“據交代，他們說是從您這裡偷走的。”

話音未落，兩名戴著手銬的人被帶了進來。

媽媽抬起頭，目光從警察身上移到後麵那兩個身影上時。

整個人像被驚雷劈中。

爸爸佝僂著背，臉上帶著討好的訕笑。

旁邊的捲髮女人則眼神躲閃，正是那個張姐。

“顧城？你你不是”

空氣凝固了幾秒。

爸爸突然掙脫警察的鉗製，向前撲了兩步。

“老婆，我我是有苦衷的！”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是被逼的！”

媽媽的身體晃了晃，扶住門框才站穩。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彷彿要從上麵找出六年婚姻裡所有溫存的痕跡，卻發現隻剩下一片虛偽。

爸爸急切的想要拉住媽媽的手，又被媽媽側身避開。

媽媽閉上了眼，眼淚卻止不住流出來。

她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親生女兒被人誤會了這麼久。

自己不僅冇能保護，反而跟加害者站在了一起。

最後甚至親手，害死了她。

爸爸臉上掛著訕笑，小聲開口，“我當時欠了賭債，高利貸的人說要砍我的手！”

“張麗給我出了這個假死的辦法，說是人死債消。我一時糊塗，我真的隻是一時糊塗啊老婆！”

他邊說邊往前蹭，試圖去拉媽媽的手。

“我知道錯了！我這半年過得也不好，每天都在想你，想念念，想苗苗”

“我偷偷回來看過你們好幾次，隻是不敢露麵”

媽媽睜開了眼，聲音冷得像冰，“閉嘴。彆用你的臟嘴叫她們的名字。”

帶他們來的警察早就被這一係列變故驚得瞪大雙眼。

整間屋子陷入一片寂靜。

站在一旁的小姨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姐，我說什麼來著？”

小姨抱著胳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這輩子啊，就是太要強，眼睛長在頭頂上。”

“小時候爸媽總誇你聰明，長大了找了個好老公，生了兩個好女兒，多風光啊？”

“可結果呢？你老公是個騙子加賭鬼！你最疼的大女兒，現在連命都搭進去了。”

媽媽猛地轉過頭，血紅的眼睛瞪著小姨。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小姨裝模作樣地攤手，“我知道什麼？”

“我隻知道我姐終於從她那高高在上的雲端摔下來了，摔得真慘啊。”

媽媽的聲音顫抖著，“所以你就幫他們騙我？”

“看著我，慫恿我，那樣對我的念念？”

小姨被媽媽赤紅的眼睛瞪得後退了半步。

但很快又挺直了脊背，臉上那種刻骨的嫉妒和快意再也掩飾不住。

“是，我知道又怎麼樣？我知道的，比你以為的多多了！”

“至於顧念誰叫她跟你那麼像。聰明，漂亮，得寵，所有人都圍著你們轉！”

“每次看到她那雙和你一模一樣的眼睛，我就想起小時候！所有人都要對我說，你要好好學你姐姐。”

“我學什麼！我憑什麼要學你！”

媽媽難以置信地搖頭，“所以你就恨念念？恨一個孩子？”

小姨尖聲叫起來，“我恨所有像你的人！”

“尤其是她！她越像你，越優秀，我就越覺得噁心！”

“不過現在好了，她死了，死在你這個親媽手裡！可真讓人覺得痛快。”

“你”媽媽渾身顫抖，揚手給了她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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