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曹正淳麼?我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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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忌的目光飛快地掃過這十八個人,心中暗暗估量著他們的實力。二流巔峰的有七八個,一流初期的有五六個,一流中期的有兩三個,還有一個人!

他的目光落在最後麵那個人身上,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個光著頭的老和尚,腦袋上還有戒疤!看上去慈眉善目!

但他身上卻透露出一股和曹正淳一樣的氣息!

那意味著,他竟然是一位宗師高手!

可宗師居然不是領頭的。他站在人群的後麵,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

真正站在前麵的,是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人,頭髮花白,身上的囚服破破爛爛,露出來的皮膚上滿是老人斑和疤痕。他的臉上爬著一條暗紅色的“蜈蚣”,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被人用刀刻上去的紋身,又像是某種詭異的印記。

可當魏無忌定睛一看,心臟猛地一跳。

那不是紋身,不是傷疤。

是一條真的蜈蚣。

暗紅色的身體,無數細足的腳,緊緊貼在他的皮膚上,從額頭爬到鼻梁,又從鼻梁爬到嘴角,時不時地動一下,像是在尋找更舒服的位置。而那個老人渾然不覺,彷彿那條蜈蚣隻是他臉上的一部分。

而且,這蜈蚣無比通紅,一看便充滿毒性,但這老頭竟毫不在乎,甚至任由那毒蜈蚣在自己的臉上吸血!

實在古怪!

這時,陳武擦乾嘴角的血,走到那老者麵前,恭聲道:“萬老,我辦事不力,那小子居然是一流高手,我不是他的對手。”

萬老?魏無忌心中一動,目光再次落在那老者身上。

他想到了一個人,萬毒老人!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醫,擅用毒,擅醫人,亦正亦邪,sharen無數,也救人無數。

隻是他已經消失在江湖十幾年了,冇想到居然被關在這裡。

萬毒老人看了陳武一眼,目光最後落在魏無忌身上,嘴角微微翹起。

“小子,你是東廠新來的吧?以前冇見過你。”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道:“不過你運氣不好,趕上我們要一起闖出這詔獄!那就隻能送你下地獄了。十八個人殺你一個,也不算欺負你。”

“哈哈哈!”

他身後那些人齊聲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殺意。

魏無忌站在原地,麵色平靜,目光掃過眾人,不慌不忙地開了口。

“你們是想對付汪直麼?那正好,我們還是一路人。”

笑聲戛然而止。

萬毒老人皺了皺眉,上下打量著魏無忌:“一路人?怎麼,你和汪直不對付?”

“不是不對付。”魏無忌淡淡道:“他要殺我,我也要殺他。隻不過他先動手,我還冇還手罷了。”

萬毒老人冷笑一聲:“那又怎樣?你跟汪直狗咬狗,關我們什麼事?我們要對付的是曹正淳,不是汪直。曹正淳那老賊害得我們蹲了十幾年大獄,這筆賬,今天就要算清楚。”

“曹正淳?”魏無忌笑了,笑得雲淡風輕,道:“諸位還不知道吧?曹正淳已經被抓了。”

“???”

詔獄裡瞬間安靜了。

十八個人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不信。

“小子,你編故事也編個像樣點的。”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嗤笑一聲,道:“曹正淳是司禮監掌印,是內相,是宗師,誰能抓他?”

“就是!為了活命,你真是什麼都敢說啊!”

“不才,正是在下親手抓的曹正淳。”魏無忌淡淡的道。

“噗哈哈哈哈!小子,你吹牛也不打打草稿!”

“就是!就你?你還能抓曹正淳?你要是能抓曹正淳,我馬三立馬跪下給你當狗!”

“冇錯!黃毛小兒,毛都冇長齊呢,怎麼敢說這種大話!”眾人一陣狂笑,絲毫不信。

魏無忌冇有廢話,從懷中掏出一本簿冊,朝眾人晃了晃,隨手扔給了萬毒老人。

萬毒老人接過來,翻開第一頁,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這冊子上竟寫了五個大字!天罡童子功。

曹正淳的獨門功法,從不外傳,從不示人!

這小子怎麼會有?!

萬毒老人連忙仔細翻閱起來,隻見這本功法內容深奧晦澀,可萬毒老人是識貨的,他能感覺出,這確實是正本!

尤其其中的幾招招式,和當初曹正淳和他動手時一模一樣!

“曹正淳的內功心法,怎麼會在你手裡?”萬毒老人的聲音變了,不再輕蔑,而是帶著幾分凝重。

魏無忌負手而立,淡淡道:“我說了,曹正淳已經被抓了。三日前的歲末大典上,他謀害皇貴妃、貪汙內庫、陷害海大富的罪行全部敗露,被我和華貴妃聯手拿下。如今人在慎刑司死牢,經脈被封。”

“我因此功勞,被封為東廠副提督,但也因此被曹正淳的乾兒子汪直盯上,特地派我來這詔獄送死!”

“但諸位,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想,我們冇必要這麼劍拔弩張,可以好好的談一談。”

話罷,魏無忌又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扔了過去!

那是東廠副提督的銅令牌,上麵刻著“東緝事廠副提督”幾個字!

萬毒老人接過令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看了看魏無忌,眼中的懷疑漸漸變成了震驚。

詔獄裡的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紛紛湊過來看令牌和功法,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還真是東廠的令牌,我看過汪直的那一塊,和這個差不多!”

“天罡童子功也是真的,我當年見過曹正淳出手,路數就是這樣的。”

“這小子……居然冇撒謊?”

“曹正淳真的被抓了?”

魏無忌聽著他們的議論,心中暗自慶幸。幸好之前自己抓曹正淳的時候,從他身上扒出了這本天罡童子功,不然還真說不清楚了。

不過這功法隻有童子身能練,因此魏無忌也用不上。

冇辦法,他已經不是童男子了。

“諸位。”魏無忌趁機提高了聲音,詔獄裡再次安靜下來,道:“我早就聽說詔獄藏龍臥虎,裡麵個個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所以我才同意了汪直的安排,主動要求分管詔獄。為的就是能見到諸位,與諸位共謀大事。”

萬毒老人眯起眼睛,打量著魏無忌:“什麼意思?你想讓我們替你賣命?”

“不是替我賣命,是替你們自己報仇。”魏無忌一字一頓地道:“我知道諸位大部分都是冤枉的。很多都是受到了曹正淳和東廠的陷害。諸位若肯信我,我保證,我有辦法能讓你們以後出獄,能夠堂堂正正地走出這個鬼地方,能夠去慎刑司親手宰了曹正淳。”

詔獄裡安靜得落針可聞。十八個人看著魏無忌,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懷疑、期待、猶豫、希望。他們被關在這裡太久了,久到已經不敢相信任何人。

萬毒老人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小子,我們不能因為你這三言兩語就信你。這樣吧,是騾子是馬,咱們拉出來溜溜!”他將天罡童子功扔還給魏無忌,嘴角微微翹起,“道:我們來比試一場。三局兩勝。你贏了,我們聽你的。你輸了,今天你就彆想活著走出去了。”

“敢不敢比?!”

魏無忌微微一笑,將功法揣回懷中。

“好,有何不敢!怎麼比?”

“第一場,比武功。”萬毒老人朝身後的老和尚招了招手,道:“方丈大師,靠您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聽到這話,那老和尚立馬出列。

所有人看到老和尚都安靜了。

隻見他穿著一件灰白色的僧袍,洗得發白,袖口和領口都磨出了毛邊。腳上是一雙草鞋,露出的腳趾粗糙如樹皮,不知在牢裡走了多少年。可他的臉卻乾乾淨淨,冇有半點汙垢,眉目慈祥,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像是從寺廟裡走出來的得道高僧,而不是蹲了十幾年大牢的死囚。

他的雙手合十,朝魏無忌微微欠身。

“阿彌陀佛。貧僧了空,見過施主!就讓貧僧與施主過幾招吧!”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平和,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韻律。

魏無忌抱拳還禮,目光落在了空的手上。那雙手掌寬厚,十指粗短,指節突出,掌緣有一層厚厚的老繭!這是常年練掌的痕跡。

更重要的是,了空站在那裡,看似隨意,周身卻冇有一絲破綻。呼吸綿長,步伐穩健,太陽穴並不像尋常高手那樣高高鼓起,反而平平的,像是普通人一樣。

這是返璞歸真的境界。

宗師高手!

一上來就給魏無忌整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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