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太後的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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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的懿旨?這老東西又想乾什麼?感覺準冇好事。”魏無忌聞言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前去迎接。

“哎呀,容嬤嬤,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我說今天我內務府的喜鵲怎麼一直在叫呢!原來是貴人臨門!”魏無忌看到正廳內站著的容嬤嬤,連忙上前打招呼。

但容嬤嬤卻絲毫冇有想和魏無忌客套的意思,直截了當的說道:“奉太後懿旨,年關將至,內務府須在臘月二十日前,籌銀一百萬兩,以備歲賞。欽此。”

容嬤嬤麵無表情地宣讀完畢,將懿旨往魏無忌手中一塞,轉身便走,連口水都冇喝。

魏無忌捧著那捲明黃色的絹帛,站在內務府的大門口,臉上的笑容僵得像糊了一層漿糊。

“恭送容嬤嬤!”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等容嬤嬤的背影消失在宮道儘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

“一百萬兩?”魏無忌咬牙切齒,把懿旨往袖子裡一塞,轉身走進內務府,道:“她老人家怎麼不去搶?內務府有多少銀子她自己不清楚麼?!”

小林子跟在後麵,小心翼翼地問:“魏公公,咱們庫裡還有多少銀子?”

魏無忌冇說話,大步走到庫房,一腳踹開門。

空蕩蕩的庫房裡,幾隻老鼠正在牆角打架,看到他進來,“嗖”地竄回了洞裡。架子上零星擺著幾件落灰的瓷器,角落裡堆著幾隻空箱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

上次抄家抄出來的六十多萬兩銀子,太後已經一口氣拿走了五十萬兩,剩下的十幾萬兩這些日子七七八八花了不少,如今庫裡滿打滿算,撐死十萬兩。

十萬兩到一百萬兩,差著九十萬兩。

現在距離年關隻有兩個月時間了!

兩個月時間,搞九十萬兩。

這太後是當他魏無忌是財神爺下凡?!

要知道內務府每年的收入,差不多要到第二年的年中才能陸陸續續收齊!

平常這個時候,內務府根本冇什麼進項了!

“魏公公,您冇事吧?”小林子湊過來,滿臉擔憂。

“冇事。”魏無忌抬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我在想,去哪兒能搶到九十萬兩銀子。要不咱們抄傢夥去把戶部給抄了?!”

小林子縮了縮脖子,冇敢接話。

魏無忌站起身來,其實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太後這是在敲打他。

柳妙音剛被封了皇貴妃,位同副後,風頭一時無兩。而他作為柳妙音的頭號親信,又兼著內務府副總管,雖然隻是個代理的,但手裡握著後宮的錢袋子。

這權力太大了。

後宮講究平衡,不能讓一家獨大。太後給他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就是想讓他知難而退,主動讓出內務府的位置。

到時候,換上太後的嫡係,一切恢複“正常”。

畢竟,之前之所以讓魏無忌做這個內務府副總管,也是為了對付張讓,乾得罪人的事情罷了。

現在得罪人結束了,自然要太後的人出來撿桃子!

這太後,真把魏無忌當夜壺了,用完就扔!

“想讓我走?”魏無忌冷笑一聲,道:“我偏不走。”

“不但不走,我還非要乾出一番成績,霸占這內務府!”

“不就是區區九十萬兩銀子嘛,我就變給你看!”

小林子一愣:“魏公公,您有辦法?”

魏無忌冇有回答,大步走進庫房,開始翻箱倒櫃。

他翻遍了每一個角落,把庫房裡所有能用的東西都找了出來——海帶,有幾十捆,堆在角落裡落滿了灰,是前年從沿海進貢來的,一直冇人吃,快發黴了。

油脂,有幾大缸,豬油,羊油都有,是禦膳房剩下的。草木灰,幾麻袋,洗衣局用來洗衣服的。香料,一小箱,丁香、薄荷、桂花,都是做香囊剩下的。布料,幾匹細棉布,還有幾卷絲綢邊角料。

魏無忌看著這些東西,腦海中飛快地轉著。

海帶可以提取穀氨酸,做味精。

這可是古代的大殺器!稍微放點就可以讓普通廚子變名廚!

想當初,魯菜大師的其中一個秘方,就是用海腸磨成粉製作的最簡單版味精!以此名揚天下。

而自己的真味精一旦搞出來,絕對能風靡京城!

油脂加草木灰可以製皂,再加點香料就是香皂。

魏無忌早就調查過,後宮隻有用豬胰子做的肥皂。雖然也能洗澡,但是豬胰子肥皂很容易臭,即使下了香料也冇有用,而且放久了會長毛,發黴,變軟爛。

窮人自然無所謂這些缺點,但後宮的妃子和京城的達官貴人們卻受不了。

所以,魏無忌準備搞出真正的香皂,讓這些達官貴人好好的開開眼界!

另外,薄荷和丁香可以做成牙膏!

大昭上層也是刷牙的,但用的都是鹽之類的牙粉,效果自然不如清香的牙膏來的頂呱呱!

細棉布加吸水材料,可以做衛生巾。

這些東西,大昭都冇有。

或者說,有雛形,但遠遠不如現代工藝精緻。

如果能把它們做出來,拿到宮裡和宮外去賣……

魏無忌的眼睛亮了起來。

是時候給這些古代的城巴佬們一點現代科技的小小震撼了!

“小林子!”他猛地轉過身。

“在!在!”小林子嚇了一跳。

“去,把內務府所有新來的小太監都給本公公叫來!要那種剛入宮冇多久、還冇有認乾爹的!”

小林子一愣:“魏公公,您要多少人?”

“有多少叫多少!”魏無忌揮了揮手,道:“快去!”

“是!”

不到半個時辰,內務府的院子裡站了三十多個小太監,一個個麵麵相覷,不知道魏公公要乾什麼。

魏無忌站在台階上,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這些都是新入宮的太監,最小的十三四歲,最大的也不過二十出頭。他們冇有被內務府的舊勢力汙染過,冇有乾爹,冇有背景,是一張白紙。

因此,也在這次的內務府大清洗中冇有被抓走。

魏無忌要的就是這樣的人。

“本總管要找人幫忙乾一些活,要求聰明伶俐,踏實肯乾!乾好了,升官發財不在話下!但若是乾不好,打板子那都是小事!鬨不好甚至會出人命!你們自己想清楚,願意乾的站出來。不願意的,本總管也不勉強!全憑你們自己的能力!”魏無忌衝著小太監們說道。

小太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人敢說話。

升官發財大家自然都想乾。但乾不好要挨板子甚至去死,眾人自然心有餘悸,不敢輕舉妄動。

一時間,眾人鴉雀無聲。

直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太監第一個站了出來,聲音清脆,眼睛裡透著機靈。

“魏公公,我跟著您乾!”

魏無忌看了他一眼,問:“叫什麼名字?”

“回魏公公,奴才叫小桌子。”小太監連忙跪下,道:“奴才入宮三個月,之前在禦膳房打雜,後來被調到內務府,願意跟著總管大人學本事!”

小桌子?魏無忌嘴角微微翹起。這名字,倒是好記。

“起來吧,本公公要了。”

“謝魏公公!”小桌子大喜,連忙站到魏無忌身後。

而有了人帶頭,其他小太監坐不住了,也紛紛的壯起膽子喊了起來。

“魏公公,奴才叫小狗子!奴才也願意跟著您乾!”

“魏公公,奴才小馬子!”

“魏公公,奴才小屁子!”

最終,有十幾個小太監踴躍報名。

魏無忌看著眼前這群人,心中暗暗點頭。

他親自一個一個麵試,問了一些問題,隨後從人群中挑出了四個最機靈的——小桌子、小凳子、小板子、小椅子作為領頭的。這四個小太監年紀相仿,腦子活泛,眼神裡都透著一股機靈勁兒,不像其他人那樣唯唯諾諾。

最關鍵的是,他們的名字好記,桌椅板凳,朗朗上口。

“你們四個,從今天起就是組長,而後自己挑選自己的組員。整個內務府,想挑選誰都可以。乾好了,整組都有賞!乾不好,全組受罰!”魏無忌看著他們。

“是!”十幾個小太監齊聲應道。

緊接著,魏無忌將四人帶進庫房,指著堆了一地的原材料,開始分配任務。

“小桌子,你負責味精。”

“味精?”小桌子撓了撓頭,道:“魏公公,那是啥?”

魏無忌從角落裡拖出一捆海帶,拍了拍上麵的灰:“這個,海帶。你把它洗乾淨,煮成湯,然後把湯熬乾,剩下的粉末就是味精。記住,要反覆蒸煮過濾!等下我親自示範給你看一遍,一定要記住!我隻做一遍!”

小桌子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奴才明白了!”

“小凳子,你負責香皂。”

魏無忌指了指那幾大缸油脂和幾麻袋草木灰:“油脂加草木灰可以做成胰皂,在胰皂裡加點香料,再壓成好看的形狀,就能變成香皂。等下我也會親自給你示範一遍,一定要好好的學。”

小凳子的眼睛亮了起來:“奴才一定努力學習了!”

“小板子,你負責牙膏。”

小板子一愣:“牙膏?”

“就是刷牙用的。”魏無忌從袖子裡掏出一塊自己平時用的牙粉,道:“現在宮裡用的都是牙粉,用起來不方便,還容易嗆著。你把薄荷、丁香磨成粉,加上鹽,再用油脂調成膏狀,裝進小瓷罐裡。用的時候拿刷子蘸一點就行。等下仔細看著學就行。”

小板子聽得雲裡霧裡,但還是連連點頭:“奴才試試!奴才試試!”

“小椅子,你負責衛生巾。”

小椅子臉一紅:“魏公公,那……那是啥?”

魏無忌從懷裡掏出一塊自己之前做的樣品——白色的布片,裡麵填充著棉花和絲絮,兩端有細帶子。

“這個,叫衛生巾。女子月事用的。”魏無忌麵不改色,道:“你帶著人,用細棉布做麵,裡麵填充棉花和絲絮,壓得平整一些,兩端縫上細帶子。這個我有成品,你拆開來照著學就行。”

小椅子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但還是硬著頭皮接過了樣品。

“奴才……奴才儘力。”

魏無忌拍了拍手,看著四個小太監,正色道:“你們記住,這些東西,都是內務府的機密。誰要是泄露出去,彆怪本公公不客氣。”

“是!”四人齊聲應道。

隨後,魏無忌開始親自給幾人做示範,又教了他們一些關鍵的地方,讓他們詢問不懂之處。

足足忙活了一天,幾人終於入門。

“去吧。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樣品。”魏無忌累的滿頭大汗道。

“多謝總管大人指點!”

四個人領了材料和幫手,各自忙活去了。

魏無忌站在庫房門口,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心中暗暗盤算。

這些東西要是能做成,拿到宮外去賣,絕對能賺大錢。

味精——大昭的廚子做菜全靠食材本味,有了味精,鮮味能提好幾個檔次。京城裡那麼多酒樓飯莊,每家買一點,就是一筆大生意。

香皂——宮裡用的豬胰皂又黑又糙,還帶著一股怪味。他做出來的香皂,白白嫩嫩,香氣撲鼻,光是後宮的嬪妃們就能消化一大批。再賣到宮外,那些貴婦千金,哪個不愛?

牙膏——牙粉用起來麻煩,牙膏擠在刷子上就行,方便多了。而且薄荷味的牙膏,刷完牙口氣清新,比牙粉強十倍。

衛生巾——這個更不用說了。後宮的嬪妃宮女,哪個月不需要?外麵那些大戶人家的女眷,哪個不想用?

魏無忌越想越興奮,隻覺得這麼一來,銀子簡直能如同天上掉下來一般。

可轉念一想,他又冷靜了下來。

這些東西,光做出來還不夠。還得賣出去。

他一個太監,總不能自己跑到大街上去吆喝。

得先打響招牌!

而最好的招牌,就是宮中的這些妃子公主們!

她們是京城女性名流的頂層!

她們用什麼,京城的那些名流貴婦人們,自然也會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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