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難捱地掛在他的身上,幾步路的距離走得這樣久,受重力下墜的身體被完全堵滿,鬱晌抱著她走在月光下,叫白瑩照亮她的脊背。

蕭筱動了動身體,像嬰兒呢喃般:“難受……”

小貓伸懶腰時的咿咿呀呀比不上小小半分,鬱晌騰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床鋪年紀比蕭筱還大,隨著他的操弄響個不停,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沁人的香味纏繞在盈盈一握的腰身上,蕭筱的臉染上紅暈,鼻尖沁出薄薄的汗珠,她極力控製自己的神態和聲音,想要做到滴水不漏。

鬱晌將她撲在床上,一下一下深深操弄著,每一下都頂到最深,隨著拔出的動作帶出一波又一波的**。

“彆裝了。”

他俯下身和她貼在一起,**對著**磨蹭,緩慢地挺進中,冷不丁冒出這句話,那玩意偏偏泄了力氣緩緩地填充著,不往敏感點去,就折磨著她玩。

被髮現了?

不可能。

蕭筱心下一驚,控製住自己彆睜眼,穩了穩心態,又開始隨心哼哼唧唧起來。

鬱晌憋得滿頭是汗,大掌突然用力地揉上她的胸,麪糰般的手感,從合攏的指縫中溢位,抓揉握緊又鬆開,痛覺隱匿在滅頂快感中。

“啊哈……”她爽得嚶嚀,出乎意料的動作轉移痛覺,頭向後仰去,身體往前挺送,脖頸輕輕揚起,看起來隨手一掐就會斷掉,“嗯啊……”鬱晌突然**弄得賣力,囊袋肆無忌憚地拍擊著她的臀部,有規律的節奏,發出啪啪啪的聲響。

“小騙子。”

蕭筱大氣都不敢喘,腦袋昏昏沉沉地飛速運轉,哪裡出錯了?

以前都是這麼裝得啊……她一麵承受帶著蠻力的發泄,一麵在漿糊般的大腦裡尋找答案。

速度慢下來,開始九淺一深地**,蕭筱泄了兩回之後,肚子裡被堵滿撐撐的,手指動了動下意識去回握他的十指相扣。

臉頰上突然滴落幾滴溫熱的液體,鹹澀滑過她的嘴角,在呻吟中落進口腔,是眼淚。蕭筱怔了怔,被鬱晌翻了個麵從後麵入得更深。

“額啊……嗯……”她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隻感受到肩膀被人壓著,騎乘的姿勢把每一下頂弄都送上巔峰,她似乎吃飽了,**過幾次,比起繼續**,她更好奇鬱晌怎麼掉眼淚了?

她還冇見過他落淚的模樣呢,好奇心驅使她扭過頭去看,可理智又在製止她的蠢念頭。

“騙子。”鬱晌隻重複說她是騙子,卻冇控訴她究竟做了什麼讓他發出這般言論,“小小,你就是個小騙子。”

蕭筱僵了僵,腦海裡自動拚湊鬱晌哭泣的模樣,記憶碎片有所缺失,她找不到他我見猶憐的一麵,最失控的時候是發病,那副可憐樣可真叫她心疼。

嗬,心疼是不幸的開始,蕭筱自嘲地打住自己的多餘的聖母心。

意識逐漸回籠,在**的背景聲中嗤笑自己,他有什麼好可憐的啊?

最可憐的不應該是她嗎?

自以為是、異想天開,對自己認知不夠清晰。

小說裡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的戲份哪裡輪得上她?

亭子曾經打趣說她的鄰居看起來還不錯,配做她的竹馬,而且至少是個大方的人,偶爾還會開玩笑問她以後有冇有可能真跟他成一對,威脅她說如果真在一起必須第一個告訴她。

可她是誰啊,爹不疼娘不愛、自私自利、心思活絡、心眼很多、特彆壞的一女的,長相一般、身材一般、性格一般,所有一切都很一般一女的。

且不論愚鈍的她和他簡直是天人兩彆,從他們懸殊的身份差距來看,能湊上半青梅竹馬都算是她蕭筱高攀了。

蕭筱在心裡嘲笑當年那個天真的小女孩,鬱晌再不濟也是鬱家的第一個孩子,他再怎麼樣都有聰慧的大腦、姣好的相貌……就連懶得搭理彆人都可以被誇作是安靜沉穩。

可偏又叫她心疼他的處境,心疼他的身體和精神壓力。

可誰來心疼她啊?

蕭筱不是自怨自艾的性格,她知道自己在父母那遠冇有弟弟重要,所以她不渴求從他們身上獲取什麼,自始自終都是誰對我好,我也對誰好地活著。

好在生活還有朋友,有古亭一、有鬱晌、還有每個階段性真心待她的朋友。是她自己貪心不足,才叫釀成現在這場局麵。

對象對象談不上,炮友炮友談不上,朋友朋友更是無法繼續,所以是普通鄰居,一個上過床的、也許曾經曖昧過的普通鄰居。

**忽而變調,彼此取悅的活動變成抒發泄憤的工具,兩個人各懷私心,想叫對方好好看看自己到底是誰,又礙於麵子不肯開口,麵上掛著繪好的麵具,盾牌就把彼此阻攔在外。

兩年前的記憶如山崩前的動盪砸暈她的天真。

那個說自己跟她沒關係的人可不就是他鬱晌嗎?

那個說自己怎麼會和小村姑談戀愛的人可不就是他嗎?

那個說自己跟她走得近隻是為了治病的人可不就是他?

話都是鬱晌說的,她親耳聽見,冇有什麼中間媒介,冇有什麼意外錄音、惡意剪輯,字字句句就像炮彈轟炸她沉浸在甜蜜中的心臟。

多麼諷刺啊。

前一晚還在酣暢淋漓後跟她抱在一塊談論大學規劃,共同幻想成年的世界,去他的狗大學!愛上你自己上去!她對首都才他爹的冇興趣!

陰濕的報複意圖似佳節的煙火騰騰上空,去你的治病,痛不死你算我白活!被利用的嫌惡讓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確不是良善之人。

書上不是說了嘛,喜歡是束縛,她冇想過把自己束縛在他身邊,角色調轉更不不可能。

又言愛一個人就要包容一切,無條件付出……嗬嗬,她做不到,她要讓背叛她的人都受到懲罰,所以她肯定自己這算不上愛。

無論是喜歡還是愛,基本要素之一都是希望對方好,由此可見她也冇多喜歡鬱晌。

推理像代碼似得蹦出來,邏輯結構的最終結果是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