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雲起塵剛邁出門,抬頭就看到熾雲在門口站著。

“熾雲?”雲起塵握著扇子,頗為疑惑的說:“你怎麼來了?”

“雲先生。”

熾雲看見雲起塵就行禮,“先生,尊主給少主傳訊,我想去接應。”

“去唄。”雲起塵反手關上門,“怎麼不敢去?找我攔著你?”

“哎呀,您就別說笑了。”熾雲看著雲起塵,有些窘迫,“我自己出不去,尊主又不讓我去。”

“哦。”雲起塵摸了摸下巴,“你小子想讓我帶你偷偷溜出去?”

“先生您的坐騎是難得的快馬,疾風不在肯定誰也追不上。”熾雲討好的看著雲起塵,“待少主回了岐淵,您說什麼我都照做。”

“哦~原來是打的雲上的主意。”雲起塵看了一眼在一旁站著玩兒的雲上,“這不是,我借你一會兒。”

“這……它實在是太聰明瞭,它不會帶我去的。”

“哦。”雲起塵看著熾雲一臉難色的樣子,就知道這小子打什麼主意了。

“想讓我和你一起去?”

熾雲點頭。

“可是你怎麼知道你家少主會回來?”雲起塵問道。

“我看見了,這些年尊主從未要求過少主回來,這次少主一定會聽的。”熾雲篤信的說道。

雲起塵一笑,“這好辦,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情?”

熾雲疑惑道。

“你們岐淵不出意外應該會有藏書閣之類的地方吧?我帶你去接應蕭吟,你帶我去藏書閣一探。”雲起塵看著熾雲,故意道;“我們各取所需,能做到嗎?”

熾雲聽說藏書樓,有些為難。

“雲先生,這藏書樓若是想入內,須得白澤令與螣蛇令一起方可進入。”熾雲麵露難色,“螣蛇令尊主是不會交給您的。”

“哦,原來這螣蛇令是尊主的啊。”雲起塵想了想,“那你先告訴我,這藏書樓在哪兒。”

“岐淵之南其實是沒有藏書樓的,岐淵之北纔是岐淵主要的地界所在,所有的重大資那裏都詳盡贅述。可是自從南北分裂這才二十年。”熾雲道:“這藏書樓就是尊主臥房暗室,你又進不去。”

雲起塵舔了舔唇角:“得,這下還真的蕭吟出馬。”

雲起塵起身,“雲上,來。”

雲上很聽雲起塵的話,既然雲起塵把人拉上來了,它也就沒有異議了。

“指路。”

“哦哦,往東,往東。”

岐淵最快的馬是疾風,疾風一直養在看守處,最近疾風被帶去別處了,雲上一騎絕塵,後麵發現的人追趕一陣也沒追上。

“雲先生,這雲上是……真快啊。”

出了岐淵,熾雲就坐不住了,趕緊讓雲上停了自己下來。

“不行了,不行了。”熾雲喘了口氣,道:“也就是您能有這能耐降服得了它。”

雲起塵摸了摸馬頭,“去哪兒接應?”

“再往前走二裡,當年少主走的時候我就是送到那裏,要到岐淵那是必經之地。”

“話說。”雲起塵邊走邊說:“你們岐淵的入口如果被人知道就在毒障不遠十丈的地方,你說會發生什麼?”

“不會的,岐淵的入口很隱蔽,而且我們岐淵避世,外人來了沒有信物根本不會給予回應。”熾雲反手指了指後麵,“不信您看,還能找到剛剛從哪兒出來的嗎?”

雲起塵也是回頭一看,“嗯,這麼說確實是。”

雲起塵抱胸,邊走邊抬頭看天,“這連月折騰,三月半了。”

“三月半有什麼的,這裏可是漠北,凍死個人,五月半還穿厚衣服呢。”

蕭吟此時就看著這迷信。

確實是岐淵傳來的。

“我兒,為父已經知曉外界之事,兩方對壘,甚是危險,你立刻去岐淵三裡外,為父派人接應你,有要事相商。”

蕭吟看完後,便將訊息銷毀了。

看了父親是著急了。

不知道父親有什麼事情,不過岐淵的人來這裏也不現實。

蕭吟想了想,還是去一趟,免得父親有什麼吩咐自己不知道。

“尊主,蕭吟方纔離開了客棧。”

“嗯,知道了。”

清漪擺弄著院子裏的花兒,漫不經心的說道。

“告訴各宗門之人,這岐淵的入口今日就可以知道了。”

清漪淡淡一笑,折了手裏的花兒,徑直往外走去。

已經許久沒有踏入此地了。

蕭吟看著麵前很是淒涼的一片,再往前一裡,便是自己離開的地方。

熾雲,父親,你們還好嗎?

“蕭掌司。”

清漪身後有各宗宗主,還有懷柔。

懷柔皺著眉,神色有些複雜。

清漪傳話的時候懷柔就有些心驚。難道是雲起塵在岐淵出事了,還是蕭吟被發現了?

沒想到是蕭吟。

懷柔看了一眼清漪,清漪的背影還是那樣,單單薄薄的站著,似乎沒什麼能動搖她。

蕭吟聽到清漪的聲音心中一緊,整個人慢慢的回身,“清漪……”

蕭吟看見清漪和她身後的幾位宗主。

“蕭吟,你……你竟然是岐淵的人?!”慕容明月不敢相信的看著蕭吟,“你跟著我這麼多年,到底是有什麼企圖?”

慕容明月是聰明的,但是蕭吟也不想連累他,何況他也不知情。

蕭吟沒有答話,看著清漪道:“那封密信,是你……?”

清漪看著蕭吟,道:“算你聰明。”

“那尊主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呢?”蕭吟苦笑一聲,“你把我引到這裏,就是為了抓住我嗎?”

清漪接到訊息的時候,其實心裏一瞬間是有些動容的,她也不希望是蕭吟。可是事實就是蕭吟。

她從不會把大概應該這種話當成答案,既然那日明燭被盜,正好蕭吟帶自己出去,雖然蕭吟一直常來,但是清漪卻不會因為經常而忽視。

“我既然已經發現了,這些就沒有意義了。”清漪看著蕭吟,就像是放風箏的日子裏的模樣。

“岐淵的入口在何處?”

岐淵之北落敗後,原先的入口不能再用,岐淵之南開了新的入口,可是那入口纔不過二十年之久,又沒有什麼險關。

清漪從蕭吟眼裏看出許多東西,不似從前那樣見到自己溫柔欣喜的樣子,倒是喊著絲絲的痛哀傷。

“我不會告訴你的。”

“蕭吟!”任東方道:“我原本因為你見慣流血,隻是憐憫之心。沒想到你是包庇!”

任東方恨岐淵甚重,“你在明月樓那麼久都沒有被發現,看了你們岐淵現在不得了啊。”

任東方看他不答,便不與他多話了。上去就是一掌。

蕭吟不願意和他打,躲了很多次。

“任宗主,在下出於敬意不與你打,你不要欺人太甚!”蕭吟看任東方咄咄逼人的招式有些慍怒。

“敬意?”任東方好笑的看著蕭吟,“你殺我恩師,竟然還敢說敬意?”

任東方與蕭吟年紀相差不多,但是蕭吟在外歷練多年,靈力高深,武功高強。蕭吟認真起來任東方打不過他。

但是任東方有一家學淵源,叫做醉臥眠。

她見打不過蕭吟,於是從身後抽出琵琶彈奏起來。

“閉聲!”

懷柔心一緊,看著蕭吟大聲道。

幾大宗門立刻照做。

蕭吟蹙眉看著任東方。

清漪趁虛而入,蕭吟和她對打起來。

“天音!”

清漪手上的金鐲忽然抽出變成一條金色長鞭。

“尊主就是尊主啊。”

慕容明月說了句。

蕭吟沒有喚出千秋翎。

任東方的醉臥眠沒有什麼效果,隻是一曲過後就會出現靈力閉塞,內力盡失的情況。

蕭吟蹙眉認真躲著清漪的一招一式,“清漪,我不願意與你動手,如果你一定要殺了我也不會怪你,但是你還是要查明真相!”

“少廢話,入口!”

“嘶……”金鞭上的倒刺蕭吟一時不查在肩膀捱了一下。

“我不會告訴你的。”

“於~”

一聲馬嘶在前麵不遠處響起,“少主!”

熾清遠遠看到一個身影,一聲暗紫外袍,雖然已經數年不見,但是熾雲就是認得他。

蕭吟身上已經數道血痕。

他躲過眼前一鞭,轉身看見馬上的二人一愣。

懷柔也是一愣,雲起塵……

清漪蹙眉,看到雲起塵的時候笑了一下,口型道:“你贏不了的。”

雲上快馬,雲起塵一扇子擋了清漪一邊,然後翻身下馬,“雲上,帶他們走!”

雲起塵把人帶走後,看了一眼懷柔。

懷柔給他一眼眼色,任東方。

“和光!”

扇子在清漪躲過後並沒有回來,而是直接化形回來,直衝任東方。

任東方一時來不及反應,劍尖挑斷了一根線。

雲起塵召回和光,又化形為扇子拿在手中。

“任宗主不要緊張,在下不會傷害你的。”

雲起塵拱手,看了一眼任東方。

懷柔撥出一口氣。

“哥哥!”

懷柔一口氣又提了起來。

果不其然,轉過身來就是那三個小孩。

蕭吟披上熾雲的外袍,擦了嘴邊的血,纔算是沒讓宋泠擔心。

“哥哥!”

“別過臉,我不是你哥哥。”蕭吟沉聲道。

宋泠看著蕭吟虛弱的樣子,但是又不知道他怎麼了。

“哥哥,你怎麼不是我哥哥呢。”清漪想掙脫謝逸的桎梏過去,但是她力氣太小,掙不開。

“你放開我!”

“泠兒,泠兒你冷靜一下,你現在去蕭吟進退兩難,別讓他沒辦法,聽到沒有?”謝逸抱著宋泠,他如何不怕,但是他更怕這些人遷怒到宋泠。

“我雲叔在呢,你相信他,雲叔聰明,肯定不會坐以待斃的,現在讓蕭吟回家纔算是安全。”

宋泠漸漸的不再掙紮,在在原地慢慢的無力,眼淚一滴一滴的掉。

“可他是我唯一的家人了。”宋泠哭著說。

“我在這呢,我在這呢。”謝逸抱著宋泠安慰道。

慕容明紹也想安慰,但是被慕容明月早早的拉到一邊兒,“兔崽子,閉嘴,我知道你想救人想瘋了,但是你先救救你爹我!”

作者有話說:醉臥眠,厲害啊。不過,嘿嘿還是和光同塵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