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雲起塵在岐淵溜達幾日,自然也不是白跑的。他圍著岐淵之南的邊界走了許久,才走到前往岐淵之北的入口。但是此處重兵把守,已經被封鎖了。

岐淵之南當年為了助江湖一臂之力,將此處破開,才使岐淵之北被圍剿,否則有毒障再有岐淵岐淵之南天險,岐淵之北位居最裡處,斷然不會輕易被剿滅。

雲起塵摸了摸下巴,想必沒有了明燭,以她的聰慧,肯定知道從此出相逼。

岐淵之北已經不再是牢固之所,隻要打通此處,岐淵之南必須要從此處防禦,到時候毒障從保障變成了死路一條。

但是岐淵之北也不是好打通的,那裏麵荒廢已久,還有岐淵之南流放之人,幾大宗門不損失些弟子,也是難上加難。

“尊主。”雲起塵到了蕭瀚所在的正殿,“尊主心如明鏡,想必知道若沒有明燭,靈涯會怎麼打算吧?”

“此事本尊自有思量。”蕭瀚手扶著座椅把手,“普通人想要從那處進來是絕無可能的,除非有靈力高強之人。”

江湖中人多以內力見長,修習靈力寥寥無幾。

雲起塵想救此時也心有餘力不足。

“尊主。”

是熾清。

“何事?”蕭瀚看熾清有些著急的過來,不禁有些奇怪。

“岐淵之北忽然來了近白數人,為首的有一人靈力高強,現下我們不知道岐淵之北還剩下多少我們的人,而結界,須要有人前去加固,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蕭瀚聽罷微微有些蹙眉。

熾清看了一眼雲起塵,“雲先生口口聲聲是與少主合作,不然就以此來證明吧?”

雲起塵這一會兒沒時間去管他,靈力高強……

靈涯是人人都修習靈力不假,可是自從靈涯大變後才短短三年,哪兒有那麼多靈力高強之人?雲起塵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雲起塵看著熾清,“我已經是多次給予你薄麵,你最好不要給臉不要。”

雲起塵看著蕭瀚道:“把結界開啟,我親自去,人我會給你擋下,但是你不能傷到他們。”

“這些人是衝著來滅我岐淵的,你告訴我不能傷害他們?”蕭瀚冷哼一聲,“你怎麼那麼有信心,我就會聽你的?”

“若是我沒猜錯,為首的那個人,身手靈力皆在我之上,若是放任不管那就是魚死網破,若是我去那就是一舉兩得。”

雲起塵搖著扇子,笑說:“尊主一定會有一個合理的選擇。”

“那你怎麼確定能攔住他?”熾清道。

“我確定能攔住他,就像確定能弄死你一樣。”

雲起塵臉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熾清。

雲起塵也是在賭,賭來的人是懷柔,否則他絕不憐惜,他時間有限,步步為營,實在沒有精力為外人冒險,但是岐淵之北危險,就算他知道懷柔武功蓋世,靈力高強,也還是擔心。

蕭瀚最後還是點了頭,“那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雲起塵拱手離去,熾清在後麵道:“雲先生還是儘快,機關已經開啟,若是去晚了都死絕了也說不定。”

“熾清。”

蕭瀚叫住下首的人,“你平日少與他往來,若是惹惱了他還不知道會成什麼樣子。”

懷柔自從繞山進了岐淵之北,便一路覺得刺骨涼。

鳥鳴澗的人身上他都下了結界。

“這裏是岐淵之北的外圍,還算是薄弱,在往裏走就會是岐淵的人防範的地方了。”懷柔邊走邊說。

“樓主,若是遇到岐淵的人,我們要動手嗎?”鳥鳴澗的人問。

“當然要動手,宗主說了,岐淵的人殺無赦。”是任東方的人。

“放屁,你們宗主怎麼不自己來?”

大家各有心思,尤其是明月樓想做縮頭烏龜,九耀司想報仇,這兩方各執一詞,吵得懷柔頭痛。

“閉嘴。”懷柔冷聲道。

“什麼人!”

前方十幾步遠處傳來嗬斥聲。

懷柔眯著眼。

靈涯有一位修士道:“我們想藉此路一用,還望莫要阻攔。”

“此路血氣重,還是不要走的為好。”

“我……”

“呃!”

修士張口沒說完話,就聽到一聲利劍從耳邊穿過,直擊那人額前。

“誰幹的!”靈涯的人吼道。

“不過是幾個岐淵餘孽,殺了便是,你借路就能借給你?”

九耀司的一個女子豪橫的說道。

懷柔蹙眉,還未等這邊吵完,便聽到有大批的人趕過來。

“放箭!”

“躲!”懷柔神色一凜,箭聲嗖嗖的馬上就到眼前,懷柔執山鬼且戰且退,“先躲過這些箭。”

懷柔找了個安全的地方吹起手中的山鬼,內力擋住許多箭矢。

九耀司手上有弩,倒也不是完全捱打。

明月樓一群孫子,躲得比深山客還快呢。

一陣箭羽下來,損失了兩成人數。

“按照一路走過來看,這些人應該是岐淵已經埋伏好的人,尊主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那這些人應該就分佈在岐淵南北相通的結界處。”

懷柔沉聲道。

“那依樓主之見,我們應該如何?”靈涯領頭之人道。

懷柔思忖之下,拿起山鬼再次吹起來,靈力與笛聲在一起可以傳播很遠,若是能夠感受道有均勻且強大的靈力分佈,那大概就結界所在了。

“這個方向沒錯,走。”

懷柔指著麵前的方向道。

“你怎麼知道這個沒錯?”有人喊道,語氣頗為不屑,“說不定是和岐淵那個裏應外合呢!”

懷柔蹙眉。

“不懂就閉嘴,以你的資質別說靈力,你內力能練到樓主的三層就不錯了,能感受到什麼?”鳥鳴澗的人回敬道。

“我能感受到靈力的波動,此法諸位可以試試。”懷柔示意靈涯的人道。

“不必了,要麼找到地方打通,要麼困死此處。”那人擺手“走吧。”

那些人確實是熾清開啟結界放進去的,和懷柔他們一樣也是損失很嚴重,尤其是懷柔莫名讓箭折返。

熾清把人帶出來,手上按了機關。

“你們在這守著,我去稟明尊主。”

懷柔一路往前走,明明已經試探到結界了,可是走了許久都沒有走到。

“諸位。”懷柔叫住前麵開路的靈涯之人,“或許有些蹊蹺,不如我們再試試那結界所在之處。”

“好。”

可是無論再試,就是近在咫尺。

懷柔和靈涯之人有靈力傍身,但是後麵的人就沒辦法了,這麼一直走,孩子這種陰暗冰冷的山裏,每個人都是心力交瘁。

“你們是不是故意的想害死人啊?”

後麵的人都有氣無力的,也跟著附和,“你們帶的路到底對不對?”

懷柔和靈涯那些人對視一眼,最後決定原地休息一會兒再說。

喝點水吃點東西。

懷柔原地坐著,握著山鬼。

他總覺得是哪兒不太對,像是被人設計了一樣。

坐著坐著,忽然有些大叫一聲。

“怎麼了?!”

在那人身邊的人都驚得起身,像是被彈弓驚起的鳥群。

有一個大膽的瑟縮的往前試了試他的鼻息,“死了……”

“這是什麼鬼地方……”

懷柔蹙眉看著這些人,心想實在累贅。人群中如果明確有敵人的存在還能一致對外,這種情況下隻會越來越亂。

懷柔走到那人跟前,仔細的檢視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麼異樣。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

“嘶~”

懷柔忽然聽到一絲輕響,瞬間有種不好的感覺。

“讓開!”

懷柔往後連退了三四步,才發現從那人袖子裏爬出一條一尺來長的黑蛇。

“蛇!!”

“看得見,閉嘴。”懷柔皺眉看了一眼那個大叫的人。

在這種陰暗的地方,懷柔有種強烈的壓抑感。

“在這裏,人會被環境所乾擾,不要大吼大叫,不要要死要活,很容易影響到自己和別人的情緒。”

懷柔盯著那條蛇,蛇也盯著他。

“我很久不殺人了,但是我不介意破例一次。”

“都別動。”

懷柔從旁邊九耀司的弩箭裡抽了一支,在蛇對著懷柔一躍而起的時候甩了出去。

這條蛇就在離懷柔三寸之遠的地方從空中落了下來。

呼……

懷柔暗自長出一口氣,“此處不宜久了,快走。”

雲起塵到了結界處的時候,就見很多人在加固結界。

“開啟,放我進去。”

“你是誰?熾清……”

“閉嘴,放我進去。”

蕭吟的令牌量在他麵前。

“……是。”

那人立刻去開機關。

“這裏麵是什麼機關?”雲起塵蹙眉道。

“蛇陣,劇毒。”一旁的人答道。

“我不管你還有什麼機關,熾清來了就說我說的,機關一律不得再開。”雲起塵冷聲道。

“如果他有異議。”雲起塵在踏入岐淵之北的前一秒,轉身道,“就讓他和你們少主解釋去吧。”

雲起塵進了岐淵之北,這裏比岐淵之南更陰暗,比岐淵之南更寒冷。

雲起塵毫不猶豫的踏入結界的另一邊。

阿柔……

雲起塵在岐淵之北走了很遠,但是也和懷柔一樣,似乎陷入了某種輪迴裡。無論怎麼走都沒有盡頭,周圍的東西也都不太一樣,似乎沒有兜圈子,但是又走不出去。

雲起塵不禁蹙眉,如果在這裏遇到蛇群,豈不是往陷阱裡送。

“不能再走了。”

雲起塵咬了咬牙,試圖與山鬼取得聯絡,就是不知道懷柔能不能知道自己的意思。

懷柔他們帶著人走,無論怎麼走也走不出這裏。

懷柔緊握著山鬼,手心有些薄汗,

“好燙……”

懷柔看山鬼有些燙意,還有些瑩瑩似乎要發出光芒。

“怎麼會這樣……”

懷柔看著手裏的笛子,不知道它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