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時間似乎不夠了,但是雲起塵依舊覺得是不是過的太快了。

“阿柔……”雲七次換了衣服,上前把人擁進自己懷裏,“那柄梳子我放在你書桌上第二個抽屜裡。

“知道了,趕緊走。”

懷柔強忍著分離的悲傷,別過臉去趕人快走。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好,我問你,你殺人嗎?”

“不殺。”

懷柔悶聲道:“那放火嗎?”

“不放。”

“那我如果說別做了,你聽嗎?”

“阿柔……”雲起塵沉聲道:“這件事我必須做。”

“那還愣著幹什麼?”懷柔喘了口氣,推了雲起塵一下,“我一直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既然我攔不住你,至少可以讓你少一點風險,那個別院我……嗯……”

雲起塵攬著懷柔的肩頭很是溫柔的吻了上去,許久次鬆開。

“我會來找你的。”

懷柔看著雲起塵轉身而去,唇上還殘留著些許溫度。

“走吧,算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清漪是第一次踏進這裏,清風樓。

進門之後兩顆挺拔的青鬆。

再往裏是開闊的庭院,適合練功,舞劍。

正是晚間,清風樓沒有燈光,偶爾傳來幾聲蟲鳴和風吹樹葉的聲音。

“尊主。”

謝楚軒一路到了這裏,他正睡得香,誰知道這個時候突然通知他有姦細。

清漪踏入一樓的樓梯口的時候,便覺周遭靈力波動,是結界。

“誰?”

懷柔攏著披風出來,看樣子似乎是被吵醒的。

“本尊丟了一樣東西,現下正在排查。”清漪抬眸道。

“尊主,你丟了東西因何來此排查?”懷柔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端倪。

清漪淡笑,“您誤會,我年紀小,不周全。”

“隻是所有人都要排查,剛好到您這兒了。”

懷柔聽罷,謝楚軒道:“懷柔,事發緊急,你看我這也是匆匆趕到。”

懷柔在樓上做出請的動作。

“樓主,本尊是不會誤會你的,隻是您有一位客人。”清漪意有所指的說。

懷柔眉心一顫,平靜的說:“他晚間出去了,到現在還未回來。”

“哦?”清漪凝眸,“去哪兒了?”

“不知,他住在別間,隻是他出去的時候踩到了結界,我才知道他出去了。”懷柔淡淡的說。

“樓主喜歡在睡時開結界嗎?”清漪問了一句。

“至少若是有人打擾,我定然會知曉。”懷柔攏了攏外袍,冷風吹得他有些難受。

“來人,去找雲起塵。”清漪對身邊的人說道。

那人領命去了,清漪對懷柔聊表歉意,“樓主,打擾了。”

懷柔佯裝被吵到不高興的樣子,甩袖回了房間。

清漪知道就是雲起塵,但是回報的人說雲起塵從未離開過清風樓,那那個黑衣人是誰呢?隻是清漪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若是那盯著的人再多待半個時辰,一起就很清楚了。

懷柔關上房門,長舒了一口氣。

不能和雲起塵聯絡,否則清漪一定會截獲的。

“我就這樣失去你了嗎?雲起塵……”

懷柔獨自一人倒在床上,纔不過月餘光景,竟然已經不習慣無人抱著的感覺了。

夜靜,空房更靜。春夜寒,空房更寒。

懷柔強閉雙眼,僵硬的躺著。

身下僅有的暖意是雲起塵最後留下的溫度。

雲起塵匆匆下山後來到江寧城內,午夜時分江寧城寂靜無比。

待雲起塵到了江寧城門口,就見有一人牽著一匹棗紅馬。

“是……少主嗎?”

那人嗓子有些沙啞,聽的雲起塵一陣不舒服,但是少主兩個字讓雲起塵留了個心眼。

“是,我姓蕭。”

“這是您的馬。”

雲起塵笑了一下,結果馬匹,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扔給他,“真是周到。”

就這樣等雲起塵出了城已經是天光半亮了。

蕭吟躺在床上一夜無眠,其實外麵有什麼動靜他都知道,但是他知道,現在他什麼也不能知道。

權當自己一晚上玩兒累了,睡著了。

蕭吟失笑,懷柔真是神來一筆。

若是雲起塵還有可能有自己的懷疑,但是懷柔就不一樣了,自己帶清漪出去剛剛日沉,懷柔竟然辰時動手,時間剛剛把他摘清楚。

事已至此,蕭吟隻得祈求雲起塵安全出城,最好將自己的口信帶給父尊。

蕭吟的頭枕著手臂,心想他那麼多年未曾暴露的身份竟然被雲起塵看出來了,希望他辦事和看人一樣準。

就這樣各懷心事的度過了這一個晚上。

清漪的人果然來晚了一步,待那些人追到城門口,雲起塵早已沒有了蹤影。

清漪冷著臉看著跪了一地的人,腦子突突的跳個不停。

“雲起塵從未離開過清風樓?”清漪從凳子上站起來,看著那人,“那依你之見,拿走明燭的是何人?”

“屬下……”那人支支吾吾,哆哆嗦嗦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哼!”清漪甩袖坐下,“都給我滾!”

“尊主。”

蕭吟敲了一下門,誰知門開啟後陸陸續續出來一群一臉晦氣的人。

“蕭掌司怎麼來了?”清漪看著蕭吟,“玩兒了半宿不好好睡覺,來我這裏做什麼?”

蕭吟感受道清漪話裡的火藥味,心頭一痛。

“尊主,昨夜我擅自帶您出去,害您丟了東西。”蕭吟頗為痛心的說,“您說丟了什麼,若是這人間有的,便再尋一個送您。”

清漪抬眸看了一眼蕭吟,“不必費心了,人間沒有。”

“既然你來了,便通知各位尊主,早飯後聚一聚。”清漪撫了撫眉心。

“好,尊主您先歇歇。”蕭吟看了一眼蹙著眉的清漪,最後還是轉身出去了。

蕭吟心想,或許自己真的不配真正的喜歡她吧,總是要在她和岐淵之間選一個,又總是選擇岐淵。

可是岐淵軍民那麼多,若是被這汙衊禍及……蕭吟攥緊了拳頭,“清漪,若是一切塵埃落地之後能夠得到你的原諒,我蕭吟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蕭吟將清漪的原話一一告知各位宗主,最後到了大廚房安排給懷柔送的飯。

一切都完了以後才得以回去吃飯。

“哥哥,怎麼那麼久啊,飯都涼了。”宋泠指了指桌上的飯菜,“對了,尊主的東西找到了嗎?”

蕭吟看著宋泠,“找不到了。”

“為何?”宋泠托著腮,“想必此物很珍貴吧,否則尊主怎麼會那麼著急的尋找。”

“嗯。”蕭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至於是什麼丟了,清漪還沒有公之於眾,蕭吟也不好說出口。

懷柔閉著眼到天亮,其實根本沒睡。

下人小廝送飯的時候,懷柔才反應過來,雲起塵已經走了。

懷柔起床,然後找到那一柄梳子,看了看,接著連著頭上的簪子也一起收了起來。

“雲起塵……這些東西你得親自回來給我帶上。”懷柔看了一眼,放回了抽屜裡,連同那一身衣服。

幾月光景,懷柔已經把心盡數交給這個對自己無比熟悉之人。

懷柔又變回了原先的樣子,飯菜可能幾天不變一次,木贊,白衣。

清漪先說了明燭之事,將雲起塵的事情交代完了之後,懷柔就以指點少主劍法為由離開了。

“師尊。”謝逸來練劍,“師尊,雲叔呢?”

謝逸看懷柔似乎神色不太對,但是從前隻要提起雲起塵便會好很多。

“尊主方纔說過了,你雲叔或許是岐淵的……人,你以後莫要提起。”懷柔坐在椅子上,示意謝逸可以練習了。

“胡說,雲叔那麼厲害,纔不會是岐淵的人!”謝逸反駁道。

“逸兒,住口。”

懷柔蹙眉道:“為師教你的,你要記住。知道了嗎?”

謝逸看師尊這個樣子,然後蔫兒了下來,悶聲道:“知道了師傅。”

懷柔嘆了口氣。

“尊主,這明燭沒有了,岐淵是不是就攻不了了?”任東方蹙眉問道。

任東方對報仇的執念很深,經過那日的一番話,已經認定岐淵就是罪魁禍首。

蕭吟蹙眉看著清漪,難道她還有別的辦法嗎?

清漪看了一眼蕭吟,道:“能,即便是外圍有毒障,本尊也有辦法,諸位不必著急。”

蕭吟蹙眉看著清漪,她為什麼對岐淵有那麼大的執念。

“諸位都準備好了嗎?”清漪看了看在座的人,“三日後,我們出發。”

蕭吟攥緊了手心,雲起塵,一定要父尊多加防備。

清漪走出議事廳,今日的風特別大。

清漪對著一棵樹猛然一揮手,樹上亂枝嘩嘩的向下掉落許多。

“雲起塵,你壞我好事,這一次我一定要讓你一無所有,眾矢之的。”

清漪眼裏冒起寒光,“師兄的身體就不勞煩你費心,本尊會在事情結束後好好為他醫治的。”

清漪勾起一絲笑意,十年了,從她知道一切,再等到現在,已經十年了。

清漪有些瘋魔的回到別院,就在這一年,讓我親手瞭解了一切。所有傷害過我家人的人,都要為你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來人。”

“尊主。”

清漪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俯視著下首的人,“去看著蕭吟,如果再讓他在你眼皮子底下做什麼可疑之事你卻看不道,那就提頭來見吧。”

“是!”

那人說完後閃身消失。

懷柔看著謝楚軒託人送的信,許久才鬆開攥緊的手。

此次討伐岐淵,謝楚軒的意思是讓懷柔在鳥鳴澗獃著,先不說戰場兇險,而且鳥鳴澗需要一個人駐守。

懷柔將紙條焚掉,“雲起塵,我一定要去見你。”

作者有話說:這個卷就差不多完了,嘿嘿,期待信卷開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