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昨夜折騰,懷柔一睡就是半日。再醒來時早已錯過早飯了。

懷柔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放大的俊顏在自己麵前。

“唔……雲起塵?”懷柔動了動腰肢,接著不受控製的悶哼一聲。

“哎,醒了?”雲起塵一手攬著懷柔在懷裏,另一隻手輕揉著懷柔的腰。

懷柔被他揉的泛酸,挪了挪身子,整個人都靠在雲起塵身上。

“你怎麼還在床上……”

懷柔輕聲問道。

懷柔方纔睜開眼睛的時候,分明看見雲起塵眼神中閃過的一絲不捨。

“我怕下床吵醒你,就想多看看你。”雲起塵眼裏的不捨早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深情繾綣。

懷柔偎在他懷裏,輕聲道:“看什麼啊,你不是天天看。”

“嗬嗬……”雲起塵笑著吻上懷柔的鬢髮,恨不得將此生所有的溫柔都留在這。“那怎麼算,我一直看著你,少一會兒都是損失不是?”

懷柔張了張嘴,最後悶聲道:“我餓了,阿塵……”

“!”雲起塵被懷柔喚的一陣心悸,“你叫我什麼?”

“你哪天不聽?有什麼好稀奇的,做飯去!”懷柔翻過身子,留給雲起塵一個背影。

“好。”雲起塵寵溺的附在懷柔的耳邊,“想吃什麼?阿塵給你做。”

“我想吃……想吃你喜歡吃的。”

“我喜歡吃的?”雲起塵輕喃著想了想,玩笑著說:“你啊。”

“滾蛋。”

懷柔拍了一下雲起塵撐在床上的手,“正經點。”

雲起塵用額頭蹭了蹭懷柔的麵頰,“等著。”

雲起塵抽身而去,懷柔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沒一會兒就酸了。

“原來……被人枕在胳膊上是這種感覺。”懷柔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翻身起床。

腰間和腿間的酸意讓懷柔不禁皺眉頭,打起精神把自己打點好。

雲起塵做飯很快,雖然懷柔讓雲起塵做他自己喜歡吃的,不過雲起塵還是多做了兩道菜。

都收拾好已經是未時過半了。

雲起塵把菜端出來,還想著喊懷柔吃飯,不知道有沒有接著睡。

沒想到轉出了廚房門就看到懷柔在外麵練習起棍法了。

說是棍法,其實就是劍法的轉變,雲起塵心想,沒有竟然自己在,他連自己最趁手的功法都用不了。

“阿柔,在等我些許時日,待此事完成後,我帶你去你想去的所有地方。”雲起塵看著手裏端的菜,心說:“哪有我喜歡吃的,都是你喜歡吃,我才會做。”

懷柔一套練完,雲起塵端著菜招呼道:“阿柔,歇歇,吃飯了。”

懷柔收了山鬼,轉身看到雲起塵端著菜,笑著迎過來。

“你,洗手去。”懷柔笑著趕人,自己坐在桌前,“我洗過了。”

雲起塵寵溺一笑,聽話的去洗手。

雲起塵走後,懷柔的笑意漸漸的落了下來。

伸手從懷中拿了出了一包葯下在雲起塵的粥裡。

待藥物化盡,雲起塵才擦了手出來。

“吃飯吧。”懷柔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夾了一塊肉放在雲起塵碗裏,“補補。”

“說什麼?”雲起塵狹促的眸子泛起笑意,“我用不用補,你不知道嗎?”

“那天怎麼和你說的?”懷柔道:“再提起就揍你。”

“好好好,不說了,吃飯。”雲起塵指了指桌子上的菜,“不吃都涼了。”

懷柔吃了很多東西,一碗粥,菜都進了許多。

等懷柔放下手裏的碗筷,雲起塵已經昏睡多時了。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懷柔落寞的看著雲起塵,自言自語道:“但是我不願讓你捲入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宗主說,那日太白入月。我隻要你好好的。”

希望這個願望還不是太難實現。

懷柔將人帶進臥房裏小心翼翼的蓋好被子。

手上拿的儼然是昨日蕭吟給了雲起塵的東西——白澤令牌。

日沉,清漪坐在窗前閑看庭前。

冬日沒有什麼花兒啊草兒的,隻有還剩下不多的夕陽,看了一會兒也便覺無聊。

“想來蕭吟今日……依然出了城外十裡了吧?”

“尊主,蕭掌司來了。”門外傳來下人的通報。

清漪抬頭看了一眼房門,心想不是說要回家,此時怎麼會來別院?

“讓他進來。”清漪起身穿了外袍。

一般時候清漪都不愛待客,大發了算了。不過來了這人間,江南真是個養人的好地方,竟然也有了幾分想要與人閑聊的意思。

“尊主,蕭掌司說帶您出去一趟,此處憋悶。”下人低聲道,“尊主,我已經告知她您在休息,可是……”

“行了。”清漪打斷道,“你怎麼知道本尊不願出去?”

“小人該死……”

那人連忙磕頭行禮。

“讓他等一會兒,本尊換身衣服。”

清漪將人打發了,開啟衣櫥看了一眼,最後選了套淡綠的廣袖長裙,翡翠的髮釵挽發後便出去了。

清漪心想,若是去哪兒都花團錦簇豈不是艷俗,何況師兄說了,他不喜歡。

蕭吟坐在客廳慢慢的飲了幾口茶,還是謝宗主送的那些。

懷柔尚在睡的時候,蕭吟已經將時辰與雲起塵交換過了,拖到辰時過半便可。

“蕭掌司。”清漪從內堂緩步走來,“那日說回家探親,怎麼來這兒了?”

“家母身體抱恙,現下已然好了。”蕭吟起身道:“宗主對我很是器重,此時我不能輕易棄之而去。”

這一身淡綠的廣袖長裙讓清漪原先淩厲的神色柔和不少,看著蕭吟眼裏更像是當年所見的那個女孩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蕭吟失笑,不禁想,她的變化很大,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第一眼見到她,便覺得很像是自己幼時見的女子。

“尊主,若是在下說,我一眼就能認出您,您信嗎?”蕭吟說話間神色淡然,似乎隻是說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清漪不知道為何他為何忽然說這個,反駁道:“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不就沒有認出來?”

蕭吟一笑,道:“失策。”

“聽傳話的說,你要帶我出去一趟?”清漪側目,“大冷天的,帶我去何處?”

蕭吟點了點頭,“家妹說在家悶,要謝宗主帶她出去,這樣一來我自己在屋裏也悶,下山路上剛好路遇此處,於是……”

清漪點了點頭,道:“你倒是直率,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特意恭維。”

蕭吟一愣,又道:“其實也是想請您一起的。”

“剛誇你直率呢。”清漪撇嘴,“走吧?”

“聽聞城中有煙火會。”

“煙火會?”清漪歪頭想了一下,“上元節已然過了,哪兒來的煙火會?”

蕭吟抿嘴一笑,“尊主有所不知,上元節後的今天,是放煙火的日子,一來是清理那些沒有賣掉的,二來是沒有放完的,那些東西再怎麼說都很危險,所以今日一舉放了便是。”

清漪聽後,讚賞的說:“善後?”

“嗯,善後!”

二人相視一笑,並肩下了山。

江寧城內確實在進行煙火會。

清漪二人到了之後這煙火會正如火如荼。

蕭吟在台上指給清漪看,“你看,這是城內幾家比較大的煙火商家,他們會相護比一比這煙火,若是誰贏了,第二年的年節定會賺的盆滿缽滿。”

清漪抿了一口茶,看了看似乎涼了,於是隨手放下。

“那這些煙火肯定不會是剩下的咯。”清漪看著空中各種綻放的華麗煙火,眨了眨眼,“你看,肯定會暗地裏較勁兒的。”

“尊主英明。不過!”煙火的聲音太大,蕭吟對清漪大聲道:“此時與我們無甚關係,他們較勁兒便是,我們白看一場煙火。”

清漪好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蕭吟方纔招呼小二上的熱茶到了,還有一串糖葫蘆。

“姑娘,這糖葫蘆是我們小店附贈的。”小二指了指那糖葫蘆。

清漪好奇的看了看,這東西她街頭巷尾都見過,不過靈涯沒有。所以清漪也沒吃過。

“不是什麼稀罕玩意。”蕭吟給清漪倒了一杯茶,“您嘗嘗,配上這茶水剛好。”

清漪好奇的拿起下麵的竹籤咬了一口,嘴唇上沾染了許多蜜糖。

“原來這個是糖?”清漪看著這些晶瑩剔透,包著山楂的東西,“我之前都以為是容器。”

“甜嗎?”蕭吟喝著茶,問道。

清漪點了點頭,咬著糖葫蘆看煙火。

蕭吟看了一眼清漪,轉過身,眼神暗了暗。

快到辰時了,再過一會兒便可。

“來人啊!救火了!”忽然樓下有人喊道。

“老闆,七號庫走水了!”

一聽著火了,這裏的人都緊張了起來,那幾個老闆更是如此。

本來還在緊張自己的倉庫怎麼樣了,這下一聽見七號庫,東南角的男人立刻站了起來,“廢物!快點救火!”

蕭吟神色一變,和清漪對視一眼。

“救人!”

蕭吟直接從樓上窗戶跳了下去。

清漪立刻起身,沒等跳下去,周遭忽然有了靈力波動。

“尊主,雲起塵在清風攬月。”

“知道了,滾!”

清漪再從窗戶上跳下去之後,已經不見了蕭吟的聲音。

耳邊有炸雷的聲響。

如果炸了,這裏的人……

清漪看了看這些人山人海的看客,小門被堵得水泄不通。

“讓開!”

清漪幾步翻過牆,從外麵,直接將連線門的牆推了。

人一晃而出,清漪還是沒看見蕭吟的影子。

“說,哪兒走水了。”清漪拉住一個小廝問道。

清漪眼神陰鷙,嚇得那小廝頓時有些哆嗦,“在,在那邊!”

清漪看了一眼,把小廝推到一邊兒,自己趕緊往那邊去。

作者有話說:為生民立命的蕭吟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