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原先琉璃小築的人都以為這清風樓的樓主今天不來了,誰知這都月上柳梢頭了雲起塵和懷柔偏偏又來了。

進了門迎上來一個人,“樓主,您今兒要的書都找好了放在裏麵靠窗的桌兒上了。”

來人一指門裏麵窗邊的桌子。

懷柔點了點頭,道:“去休息吧,我走時親自鎖門。”

那人一聽還有這好事兒,原以為今天要在這耗一晚上呢,因為懷柔看書投入了一坐就是一好幾個時辰。

懷柔撩袍坐下,拿起一本書翻看。雲起塵自己搬了個凳子往對麵一坐。

懷柔看書很認真,但是坐姿很正,不會彎腰駝背,也不會有什麼不該有的小動作。

隻有一點,看到要緊的地方會將書角折起來。

雲起塵托著腮幫盯著看書的人,一雙桃花眼裏明明滅滅,裏麵夾雜了些東西他自己都沒注意。

懷柔看著看著書,就感覺被誰盯著。一抬頭對上了雲起塵那雙桃花眼,被燈照的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星星在裏麵一樣。

懷柔被他盯得難受,拿手在他麵前晃了晃,道:“看什麼,找本書去看。”

雲起塵眨眨眼,起身去了書架前。

“……《太白入月》”雲起塵輕唸了一句書名,看名字還不錯。

雲起塵掂了掂,就拿著這本書回了桌子前。

從翻開的時候,雲起塵就看進去了。看了半晌,雲起塵終於知道為什麼公子少爺不喜歡讀書習文,反到對這些話本子愛不釋手了。

雲起塵恨不得一目十行的往後看,一頁頁的翻,有時候懷柔都忍不住抬頭盯他一會兒。

直到雲起塵把書翻了大半,寫到這一段:‘一輪明月照西窗,窗內人影綽約,從窗縫望去,先聽到……’

雲起塵啪的一聲把書合上了,嚥了咽口水。抓起桌上的扇子一陣亂扇,心臟止不住的哐哐哐狂跳。

“你怎麼了?”懷柔看他忽然舉止怪異,不禁抬頭皺著眉詢問。

雲起塵看的一陣口乾,忽然想喝口水。

雲起塵不自然的站起身,跟懷柔擺了擺手:“那個……你先看著,我去給你倒杯水。”

雲起塵在懷柔狐疑的目光下起身,僵硬著去了外間。

懷柔看著雲起塵背影消失在轉角,好奇的伸手把那本話本子拿了過來,瞟了一眼。

這一瞟不要緊,上寫著:“嬌吟陣陣,香汗淋漓,雲鬢亂,春衫薄。床下隱隱的鴛鴦戲水,床上明晃晃鸞鳳……’

就看到這兒,懷柔手一哆嗦,把書掉在了桌子上。腦子裏嗡嗡直響,臉上霎時衝上來一陣燙,懷柔感覺一起燙到了脖子下麵。

“雲起塵這個,這個……”

懷柔到最後也不知道該罵他些什麼。

雲起塵出了外間倒茶,風一吹才感覺回過來些神兒。他看這書的名字還以為是什麼講述江湖血雨腥風的,誰知道裏麵竟然對兒女私情寫的如此……細膩。

倒完了茶,雲起塵先自己喝了幾杯,壓了壓心裏那股燒的旺的火。然後才端著茶壺茶碗到了懷柔麵前。

懷柔早把書放回來原來的位置,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看自己的史書。

實則書上的內容他是一個字都看不下去,眼前飄飄的都是那幾句話拆解重組,看的他頭昏。

雲起塵也若無其事的倒茶,還把書塞回了書架。

懷柔喝了茶,道:“回去了。”

“嗯?”雲起塵拿著茶壺的手一頓,道:“這麼早嗎?”

“嗯。”懷柔把看過的書放到另一邊,站起來就往外走,留下一句關門。

雲起塵沒往話本子那方麵想,隻覺得懷柔是累了。

雲起塵心想,早點回去也好,早睡會兒,明天還想做蛋黃糕。

琉璃小築這倆人各揣著心思往清風樓去,這邊謝逸自己在床上打滾,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一會兒想宋泠明天會穿什麼顏色的衣服,一會兒想她會拿什麼顏色的帕子,上麵還綉著泠字嗎。一會兒又想自己穿那身衣服會不會太老了,又覺得沉穩點也行。或者,發簪用玉的還是銀的?

謝逸實在是睡不著,起來坐了一會兒,外間伺候的人被他來回在屋裏走動的聲響嚇了一跳,還以為是什麼賊人來了。

火急火燎的進來,發現是自家公子在屋裏來回踱步。

謝逸本來已經把人打發了,但是又把人叫了回來,“我問你,我回來的時候脫下來的衣服去哪兒了?”

小廝想了想,道:“已經洗了,現在估計還沒熨好呢。”

“走走走,帶我去。”謝逸套上衣服往外走,“小爺我親自去熨。”

“少主,你著急穿嗎?”

“少主,夜裏涼,您吩咐我,我去就行了。”小廝喋喋不休。

謝逸停下腳步,手指著小廝的鼻子,“再囉嗦,再囉嗦我就給你綁了後山餵魚。”

謝逸翻了個白眼,嚇得小廝趕緊住嘴。好傢夥這主兒還是老樣子沒改。

小廝最後如願帶著熱去了浣衣坊,倆人找了半天才找著。

謝逸拿著衣服對著燭光照了照,腰身搓的皺皺巴巴的。小廝弄好了熨鬥,親自拿著一點點的熨。

這活兒真不好乾,謝逸在心裏嘀咕。

手重了,停久了怕把衣服燙焦,手輕了又燙不到時候。

小廝在一旁看的乾著急。

“你,別在這杵著了。”謝逸翻衣服的空,回頭交代:“去把我之前帶的那副銀冠找一找。再去找個新劍穗……”

“是,少主……”小廝看了看謝逸穩當著,才放心的離去了。

謝逸藉著半段蠟燭把衣服一點一點的熨平了,心滿意足的帶著衣服往院子裏去。

小廝正好也找到了謝逸的發冠。

“少主,這個是當時洗衣服的時候從您衣服裏麵掉出來的。”

小廝手裏遞過來一張紙。

謝逸狐疑的結果紙,恍然道:“是這個啊,從藏書樓帶出來的。”

謝逸順手擱在裡床頭的櫃子上,想著明天拿給師尊,或許有點用。

衣服和發冠擺好了,鞋子準備的新的,那個劍穗,蕭吟看了看,最後也沒換。

收拾好這一切已經是三更了,謝逸看了看掛著的衣服,心滿意足的爬到床上睡覺。

第二日,雲起塵早起了半個時辰。下去廚房一看,原先的小鍋台改大了一倍多,還多了案台,側邊兒多了三個小鍋,這下炒菜方便多了,案台上還放了新的碗筷。

這小廚房這回不小了。

雲起塵滿意的點了點頭,心想謝楚軒這人辦事兒還不賴。

“晨安。”懷柔道。

懷柔昨晚上沒睡好,滿腦子都是那些看不得的東西,折磨了他大半夜。

雲起塵聽見身後的聲音,還挺驚訝的:“今天怎麼醒了那麼早?”

“嗯,睡不著了。”懷柔沒說他是睡不下去了。

懷柔:“你昨晚上睡的很好?”

“好著呢。”雲起塵一笑,道:“早起半個時辰,給你做點好吃的。”

懷柔臉一黑,心想你睡的倒是香。

不過懷柔還是很期待雲起塵說的好吃的。

“難得早起一次,我給你續柴。”懷柔撩起下袍,坐到了鍋前的矮凳上。

雲起塵聽說懷柔要幫忙,道:“不用你,你等著吃就行了。”

這就要切菜了,就聽見外麵謝逸的喊聲。

懷柔和雲起塵對視一眼,一起出了廚房門。

“怎麼了逸兒?”懷柔不解的問。

“你怎麼又穿回這一身了?”

雲起塵對謝逸又穿上了身衣服很驚詫,這幾天穿的都和花花公子一樣,難道今天這是轉了性了?

謝逸一擺手,“雲叔你別打岔,師尊快跟我走,帶你見見泠兒。”

雲起塵歪著頭,佯裝不喜:“小子,隻請你師尊?”

“哼。”謝逸翻了個白眼,道:“你昨天走了還偷看,我那不是怕你看夠了嗎?”

雲起塵一聽,立刻理虧了起來:“你爹的嘴還真是……”

這些玩笑話說完了,懷柔和雲起塵被謝逸帶著往謝楚軒和謝夫人院子裏走。

宋泠昨天也是翻來覆去了很久睡不著。

謝逸說讓她穿好看點,宋泠選來選去還是穿了來時那件藍色廣袖長裙。

“怎麼又穿了這身衣服?”蕭吟看到宋泠,隨口一問。

宋泠一愣,道:“哦就是順手拿了。”

蕭吟點了點頭,說吃飯吧。

今天廚房送來的菜異常的豐盛,宋泠多吃了幾口。但是吃完了之後蕭吟就在宋泠身邊坐著,宋泠一時想不到出去的理由。

蕭吟好歹年少就坐在掌司這個位置上,自己親妹妹有點什麼異樣,他還是看得出的。

“泠兒,你今日有事出去嗎?”

“啊……哥哥,我不去。”宋泠被他突然問話驚了一下,道“我還有半塊帕子沒綉完,就先……”

回房兩個字沒說完,外麵疾步進來一個小廝,手裏攥著一個竹筒。

“掌司。”小廝走近,把竹筒遞了上來,在蕭吟耳邊低語了幾句。

“嗯,知道了。”蕭吟揮揮手讓人下去。

“是……是樓主的信嗎?”宋泠心裏一緊張。

“嗯。”蕭吟點了點頭看完後遞給了宋泠。

樓主少主七日後到,天曄門一事三日後稟。

宋泠一霎時拿不穩手裏的紙條。

“哥哥……樓主是來催……”

“泠兒。”蕭吟打斷宋泠的話,拍著她的肩,道:“你放心,如果你真的不願意,我一定會和樓主講清楚的。”

蕭吟讓她安心,道:“他不過是為了有個人和鳥鳴澗聯姻,到時候也不至於孤軍奮戰。即便不是你,換了別人也一樣。”

宋泠還是擔心,“他這個人什麼樣子我們都知道,如果能換人他會選擇我嗎?”

“沒事。”蕭吟安撫著,“你想那位少主那麼多天也不見你,想來也是沒這個打算的。”

蕭吟都已經說到這裏了,宋泠隻好嘆氣,心想但願吧。

宋製知道這次樓主根本不是讓她來聯姻的,他是讓她來魅惑那少主的。他是個千年的狐狸成了精的東西,知道單是聯姻不好使,得說了算才行。

宋泠還相信謝逸能按下那位少主,但自己如何能拗得過這個老狐狸?

正當兄妹二人正著急的時候,外麵又來了一個人。

“宋姑娘,我們夫人請您去喝茶。”秋葵進來對蕭吟和宋泠各自行了一個禮,笑吟吟的說。

宋泠和蕭吟對視一眼,滿眼的緊張。

蕭吟頷首,道:“好,您先行。我和泠兒隨後就到。”

作者有話說:哈哈,夾帶私貨我最強。

嘿嘿,其實我打算寫山鬼鳴音的,因為這本書最開始叫那個名字,不過想了想,夾帶私貨得正經點啊,我就寫太白入月啦

解釋一下這個書名,太白入月,其實是一個天象。出這個天象的時候啊,這年會出現天下大亂,動刀兵的情況。

所以你們知道這本書後麵會發生什麼了嗎?

好啦,謝謝你們的打賞評論收藏,月票訂閱推薦票。還是那句話,什麼不理解就評論區cue我,嘿嘿我看見肯定得回復,還有訂閱的,留條評論,好像我能夠贈送那個閱幣,也算不白看哈。

嘿嘿,住你們天天開心,工作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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