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宋泠低眉不敢看謝逸,手上任他牽著,手裏攥著二人合股的頭髮,結髮……
結髮什麼,宋泠不敢想。
怎麼就和他訂了終身,怎麼就由他挑了頭髮,這麼就任他牽著手說出來這些話。
雲起塵走了以後,並沒有真走。倚在石柱上看著,手裏的扇子無意輕搖,心想謝逸這小子平時看著蹦蹦跳跳不著邊際,沒想到這關鍵時候還真不賴啊。
“好看嗎?”
“不錯。”雲起塵看的高興呢,沒注意身邊誰來了,下意識回了一嘴。
“我也覺得。”謝楚軒揹著手順著雲起塵的目光看過去。
雲起塵搖著扇子的手漸漸的停下,往左一轉頭。
“哎呦……”雲起塵轉過身來摸了摸鼻子。
拱手道:“謝宗主,你也來散散步啊?”
這一抬手,那條肥的很的鯽魚就在二人麵前。
“嗯,吃飽了溜達溜達,您這是?”謝楚軒意有所指的看著雲起塵手裏的魚。
這是偷看人家兒子的姻緣算了,還偷著抓了人家池塘裡養的魚。
雲起塵本著乾都幹了,坦蕩點。
雲起塵拿懷柔擋:“我也閑的,阿柔他最近,那個身體不太好,等回去給他熬個魚湯補一補。”
謝楚軒點點頭,道:“雲先生與懷柔很是相熟啊。”
雲起塵心說:比你熟就是了。
“還行。”
謝楚軒又問:“前日見先生忽然暈倒,現在身體大好了吧?”
“好。”
雲起塵一點也不心虛,道:“沒事,就是累了點,休息一下就好。”
謝楚軒也是在外麵溜達,沒想到正好碰上雲起塵。
自那天見過一麵後謝楚軒就再也沒見過他了,今晨還聽說他竟然去挖冬筍了。
不禁覺著此人甚是不一樣,可惜向懷柔問起他似乎是不願意多提。
謝楚軒打量了雲起塵一番,又道:“先生是何方人士?在江寧還住的慣嗎?”
雲起塵提著魚,信口胡扯:“我也是南方人,不過不在江寧。您的清風樓住的甚是舒適,勞煩您惦記。”
“這樣就好。”謝楚軒點頭應和道。
雲起塵這說了和沒說一樣。
謝楚軒:“還沒謝過先生對犬子的救命之恩,先生有何需要之處,儘管說。”
雲起塵看謝楚軒說的情真意切的,但是他知道謝楚軒就是客氣。
但是他想了想說:“是有個事兒。”
……
謝楚軒第一次見這麼實在的。
“先生請說。”
雲起塵就不客氣了,一本正經道:“清風樓小廚房的鍋有些生鏽了,得勞煩您給換一換,最後再起一個大點的鍋台。”
“有些菜啊炒不開。”
謝楚軒:……
謝楚軒拿手摁了摁太陽穴,愣著幾秒。
“看不出來先生還有個本事。”謝楚軒也是服了氣了,笑道:“先生放心,改日……哦不,今日我就著人去修。”
謝楚軒看不出來雲起塵到底是什麼意思,因為這畢竟是個人情,著急的時候救命還是用得著的,就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就抵了?
雲起塵還是輕搖個扇子,抬頭看了看天,漫不經心的說:“那就先謝過宗主。天色不早了,我得先去熬湯,宗主您……先溜達著?”
“先生慢走。”謝楚軒客氣道。
雲起塵麵不改色的從謝楚軒身邊過去,謝楚軒轉過身來看雲起塵,他走道兒很是正直,但是一步一步的又顯著特別悠閑。
真是個奇人。
謝楚軒又轉過身,看著自家兒子和那姑娘說話,就是不知道說的什麼,但是宋泠他見過。是標緻的姑娘,謝夫人也認同。謝楚軒倒是期待兒媳婦了。
時辰確實不早了,謝楚軒也不在哪兒看了,嘟囔一句:“兔崽子……我找我媳婦去。”
謝逸坐地上,怕弄髒了宋泠的衣裙,非要抱著。
“你這一套都是哪個姑娘給你提前開了智了?”宋泠掙紮幾下沒掙開,索性由他抱著了。
“你還說舉止逾越,委屈了姑娘我。現在又牽著手,又要抱著的。如果被人看見了,我還活活的成嘛?”宋泠嗔怪。
謝逸攬著宋泠,看樣子風流的不行,抱著人很得意,實則連手都不敢挪,胳膊都酸了。
但是嘴上的便宜是一點兒也不能放下,逗得宋泠臉紅好幾回。
“如果宋姑娘不嫌棄,不如親自給我開開這智?”
“你……”宋泠臉一紅。
“你方纔那正經的勁兒都去哪兒了?”
宋泠從他身上起來,道:“把我騙到手裏就不裝了?”
“冤枉啊泠兒,我正經的很。”謝逸也站起來。
二人在一起那麼久,謝逸留意了一下時間。
“泠兒,我們在這一晌午了,等明日我們再見好嗎?”
“行是行,但是你還拉著我,是要我走不要我走啊?”宋泠搖了一下手,嬌嗔道。
“明日我決計不如今日一樣晚來一分一毫,不過你可得穿好看點?”謝逸拉著手囑咐道。
宋泠紅著臉:“我今日不好看嗎?”
“好看,我的姑娘是天上的仙女,月宮的嫦娥。”謝逸誇讚。
“油嘴滑舌。”宋泠嗔怪著,但是也答應了。
“好,泠兒你回去,我看著你走。”謝逸放開了手。
這一早上把心意挑明瞭,宋泠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生怕自己是沒睡醒,平白大夢一場。
反而是一回頭就能看到謝逸在梅花樹下向自己揮手。
宋泠抿嘴忍著笑,才堪堪走到花園盡頭拐了彎兒。
謝逸張望幾下,等到看不見那身影了,才慢悠悠的後山走出來。
宋泠回了東院,就看見蕭吟在門前等著。讓她不禁腳下一頓。
“隻顧著和謝逸說話,竟然忘了哥哥著急了……”
宋泠隻好硬著頭皮,盡量自然的往裏走。
“哥哥,你怎麼在這?”宋泠故作不知的問道。
“泠兒,你去哪兒了。”蕭吟看見宋泠回來,趕緊上來問。
蕭吟著急的問:“隻聽門房的說你吃完飯就出去了,再多打聽就不知道了,你這是要急死我。”
宋泠定了定神,揚著笑臉道:“哥哥昨夜回來晚了,今晨也起的晚。沒能及時告訴你,昨晚謝夫人邀我今天去吃點心喝茶。”
蕭吟看著自己妹妹,道:“茶喝的怎麼樣?”
宋泠邊說邊往裏走,道:“謝夫人對喝茶很有講究,我喝的還算開心。”
蕭吟跟著她進去,應了聲。
但是蕭吟應聲歸應聲,實則不信。
宋泠對那少主多不喜歡,怎麼會高興的趕著去和謝夫人喝茶?
以宋泠的聰明,想推掉這個邀約簡直不能再簡單。
但是蕭吟不知道宋泠為什麼出去,又為什麼說謊。
蕭吟是決計想不到謝逸身上。
雲起塵回了清風攬月,把魚處理好下鍋熬湯,順手還炒幾個菜。
和懷柔一起吃飯他就總是想炒菜,樣樣炒的就夠倆人吃,一頓吃完剛剛好。
換著花樣來。
懷柔在琉璃小築看了一上午,但是比之找出來的那些書不過九牛一毛,也沒看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果然如謝逸所說,鳥鳴澗的典籍大都記載本宗門的事,對別的宗門多是一筆帶過,不到非寫不可,不會多寫一筆。
懷柔撩起下袍,抬步上樓,才上了一半樓梯就聞道一股鮮香。
懷柔挑眉,心想,今天什麼好吃的?
“哎,樓主!”身後有人喊。
懷柔一回頭,一個穿著灰短袍,黑褲子。膀子上搭著一塊方手巾的男人,手裏端著一筐什麼,被白布蓋著,還冒熱氣。
送飯的,有段時間沒見了。
懷柔:“您又來了,今日是什麼菜?”
“嗨,您那位聘來的高廚說了不讓送菜了,我這給您啊送幾個廚房蒸的饅頭。頭天蒸的再香軟不過啦。”
懷柔一笑,道了聲謝,帶著人一起上來了。
雲起塵以為懷柔自己回來了,誠心逗他,喊道:“哎呦阿柔回來了,昨晚上累著你了,今天熬個魚湯補補身子~”
雲起塵身上還繫著圍裙,手上拿著筷子嘗了一口菜,道:“淡了點,你把我那鹽……”
說著一回頭,正看見懷柔黑著臉站在轉角,邊上站著那個送饅頭的。
“……鹽……”雲起塵嚥下口水,沒敢往下說。
送饅頭的站在樓梯轉角口,四十多歲了,孩子都十多歲會跑了。實在是控製不了往那事兒上想。
“樓主,這……這饅頭就放在老地方,那個你們先吃著,我回去還有一鍋包子……”送飯的支支吾吾的說完,就急匆匆的下樓了。
笑話,這樓主平時看起來多不好接觸啊,尤其是生氣的時候。
現在看起來就很生氣。
送飯的走了以後,懷柔也沒動地方,倒是雲起塵今天是積極地不行了,還追下去兩節樓梯,喊:“您受累啊,那個常來……”
送飯的:我倒是敢常來!
“阿柔……”
“雲起塵,明天我如果聽到一句不該有的,你,就去和糰子一起睡!”懷柔說完這話,轉身就回了房。
糰子非常喜歡哪輛馬車,於是就那馬車放給糰子做窩了,寬敞。
雲起塵自己摸了摸鼻子,心想也不知道這大哥嘴嚴不嚴。
懷柔進了屋,其實並不生氣。
也說不上來,懷柔沒有坐相的往椅子上一歪,在心裏想,這個棒槌,渾話不少說。
懷柔確實累了。昨兒個晚上教給謝逸那套劍法,今早又起那麼早,強打精神看了那麼些書。
現在歪著身子就出了困勁兒。
雲起塵做好飯,還是去房裏喊懷柔吃飯。
雲起塵推門進來,還想著懷柔會不會生他氣呢,連說什麼都想好了,結果外間沒人,進了內室才發現已經睡著了。
衣服也沒脫,被子也就蓋了一個角。眼睛閉著,眉頭還皺著。也不知道想什麼呢那麼愁。
雲起塵沒捨得喊,上去輕手輕腳的把他的手塞進被子裏,把被子往上扯了一扯。
懷柔睡覺淺,雲起塵一動他就醒了。
“雲起塵你……煩不煩……”懷柔半眯著眼看他。
雲起塵半個身子遮著懷柔,弄的懷柔眼前一片昏暗。
作者有話說:懷柔:你那個嘴,不行捐了吧。
雲起塵:……
好了,章節這就過半百了,謝謝所有讀者的觀看。
今天謝謝顧笒的評論,非常感謝~是我收到的最好最好的評論了。謝謝你。
還有依舊謝謝每個人的評論,收藏,推薦票。月票,訂閱,打賞。還有謝謝你們垂閱~
祝所有人天天開心,工作順利。還有顧笒~暈車的話含一塊薄荷糖會好很多,來自己一個暈車大戶的自身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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