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嗯?快嗎?”懷柔看自家徒弟詫異的樣子,不禁好笑的問。

雲起塵剛剛明明在左側,可是雲起塵停下後,謝逸發現哪兒並無人,隻是一道殘影。一道殘影,能讓敵人措手不及。

雲起塵負劍往二人這邊走,看謝逸瞪大了眼睛。“小子,有沒有被你雲叔帥到?”

謝逸嚥了咽口水,反身看懷柔,道:“師尊,這就是你今日讓我溫習輕功的原因嗎?”

“本來想讓你再溫習幾日,不過你今日來了,那就趁現在教給你了。”

懷柔起身,道:“劍。”

懷柔對雲起塵道。

雲起塵把劍遞過去,道:“我教的不是很好嘛?你怎麼還要來一遍?”

懷柔瞥他一眼,漫不經心的說:“你耍帥耍夠了,把他看的眼睛跟不上,他能學會什麼?”

懷柔用劍放慢動作一招一式的教。

這纔算是讓謝逸把這第一式看在眼裏,記在心中。

“記住了?”

“嗯,師尊,徒兒記住了。”謝逸重重的點頭。

“好,回去歇一歇,明天一早不是還約了人?”懷柔溫聲。

說到這兒,雲起塵不禁對懷柔吐槽剛剛謝逸的所為。

懷柔若有所思的聽完,看著雲起塵問:“你雲叔與你說什麼了?”

謝逸歪頭,不知道師尊為什麼會問這個,但還是原封不動的說了,“雲叔說,讓我趁早表明心跡,不然拖得泠兒難受不說,還讓她擔驚受怕要嫁給我。”

謝逸還忽然想起,又道:“雲叔說了,泠兒溫柔,如果是您……嗚嗚唔……”

謝逸一句話沒說完,就被雲起塵按著嘴拖到他身邊,低聲道:“你雲叔教你劍法你就是這麼回回報你雲叔的?”

謝逸眨眨眼,搖了搖頭。

懷柔蹙眉,“什麼高談闊論不能讓我一聽?”

“沒什麼,阿柔,不過雞毛蒜皮。”雲起塵嘿嘿一笑。

懷柔就見他眉目一彎,對自己朗然一笑,然後再低下頭對謝逸不知道說了什麼。

謝逸點了頭,雲起塵才放開了他。

懷柔再問,就見謝逸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不肯多說一句。

不過懷柔聽見雲起塵勸謝逸說趁早表明心跡。

懷柔冷哼一聲,說:“你還讓他趁早表明心跡,你和他比,還不如他呢。”

懷柔說完打了個哈欠,甩袖而去。

雲起塵聽的雲裏霧裏,但是又覺得有什麼。他放開謝逸跟上懷柔,邊追邊說,“阿柔,阿柔……”

“砰!”

懷柔的房門關的那叫一個利索。

“噗,雲叔。”謝逸在外麵笑的腰都彎了。

雲起塵轉身,黑著臉道:“小兔崽子,你皮癢了嗯?”

“啊!雲叔手下留情!”謝逸趕緊折返往外跑。

雲起塵也沒追他,適才懷柔說他還不如謝逸,雲起塵立在原地仔細想了想,自己哪裏不如他?

“罷了,清風朗月好時候,不想旁的。”雲起塵又躺了回去。

片刻,雲起塵從椅子上直起腰來,懷柔的話讓他抓心撓肝。

又躺下,復又起身,懷柔的話就在他腦子裏麵打轉,把所有的一切都攪成一潭渾水,隻剩下高天明月和衣裳不整,手持長劍的懷柔,怎麼甩也甩掉這念頭。

雲起塵起身又練了一遍秋明劍法,劍快,人快。如果謝逸在這裏,肯定會驚嘆於這比之方纔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神速,分不清的刀光劍影。

他自己方纔對謝逸說,相思不盡之時,練一套熟悉的劍法,想不到他竟然在不久之後自己練上了。

如果這就是相思,那這三年他便從未停止過。

這一夜,無人安眠。

懷柔在塌上翻來覆去,他剛剛為什麼要出去來著?哦……是去教給逸兒劍法。

……

這話也就騙騙別人。

他是聽見雲起塵的聲音了。

方纔說完那句話,懷柔腳下生風的往寢室裏麵跑,生怕雲起塵看見他發燙的耳根。

也不知道這個棒槌有沒有聽出幾分意思,還是依舊弔兒郎當的坐在下麵看月亮。

或許是多日在外奔波,懷柔又像是三年前剛剛來的時候,在這張床上輾轉難眠,連新換的褻衣褻褲都被他揉搓出了褶皺。

唯一不同的是,那時候想的是,是否有家,父母在何處以及,名字到底是什麼。

而此時,他在想,外麵的月亮還在原處嗎?

謝逸在自己院子裏趁著月色追逐自己的影子,劍法還不算流利,但也算可圈可點。宋泠在床上想他輕功翩然,又落到了那一處房簷。

乍一開始覺察的思念,便如那無邊的月色流波,明明已經灑滿了天地人間,為何還依舊高掛天際,無窮無盡。

懷柔天還沒亮就醒了。

其實也可以說沒睡。

按照從前的習慣,他會先練習武功,然後去琉璃小築。

不過今日一開門,就見雲起塵端著飯從門前過。

“阿柔,醒了?”

“嗯。”

“洗手吃飯,冬筍炒肉,特意去大廚房要的。”雲起塵道。

“怎麼想起來去要冬筍?”

懷柔邊說邊去洗漱。

雲起塵端完了飯菜,也過來洗手,頗為自然的說:“今年冬天你還沒吃上冬筍吧?”

末了還挑眉道:“嘗嘗鮮,看你家公子的手藝怎麼樣?”

“切,就你還公子?”懷柔調笑。

“整個一二愣子。”

倆人笑著吃了早上的飯,等懷柔到了謝楚軒哪兒才知道,今早上雲起塵去大廚房要來的冬筍,是雲起塵大早上起來跟著去挖的。

懷柔隻是淡淡一笑,說正事兒。

“宗主,這次我和少主去了天曄門,遠比傳言的要慘烈許多。”說道這兒,懷柔不禁眉頭凝重起來。

“奉元城的百姓受驚,人人風聲鶴唳,鋪子什麼的也關了。而且還出現了開始打劫的山賊,很囂張。”

懷柔頓了頓,又道:“天曄門死傷慘重,並未發現活口,每具屍體上都有劇毒,少主就是不小心碰了屍體,才差點沒了命。但是天曄門的宗主風頌的屍身並未發現。”

“風頌?”謝楚軒想了想,又道:“風宗主很是宅心仁厚,按理說不會有仇人纔是。”

“也有可能是他的弟子或者是族內的人在外招惹了是非,惹來殺身之禍。”懷柔道。

謝楚軒搖了搖頭,道:“這事兒沒那麼簡單,就算是這樣也不該是他的屍首沒有才對,難道……他還活著?”

懷柔不能確定,因為當時的慘狀他見過。

謝楚軒自己心裏有了計較,說:“這幾日我就派人去查。”

又問:“知道是哪種邪術嗎?”

看懷柔表情,謝楚軒知道了,“連你都不認得,想必少有人知。”

懷柔動了動嘴唇,本想說雲起塵或許知道,但是又想,他不過是路過之人,何必惹這麻煩上身。

“再過幾日,其他幾大宗門也一定會到天曄門,等過了這個年,我們再細細討論。”

這種血雨腥風的事情一旦開始查,就不知道要多久了,謝楚軒當然更希望的是過了這個馬上就到眼前的年。

“宗主,我還有一事。”

“你說。”

懷柔道:“我想看一看三十年前江湖大戰之後以後的史書。”

那些史冊都是琉璃小築負責史冊的人記載留存的,謝楚軒是不太清楚這些的,於是道:“你儘管去找琉璃小築的人,讓他們給你找找出來。”

懷柔:“謝過宗主。”

謝楚軒擺擺手,道:“鳥鳴澗藏書還不是隨你看,不過你忽然要那時的書做什麼?”

“是這樣,在天曄門的藏書樓中,我和少主發現關於當年的史冊記錄具被撕下藏起。於是我想找一找當年的史冊,對照看看是否有線索。”

謝楚軒一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行了,這些我都知道了,阿柔,你剛回來,多休息幾天。”謝楚軒關心道。

“承蒙宗主關心,我不累。”

謝楚軒不滿,:“嘖,你啊,整天一絲不苟,這都過年了還不給自己放個假?”

謝楚軒起身,懷柔也起身。

“再過幾天臘八了吧,收拾收拾帶著逸兒下山,去買點吃的玩的。”謝楚軒交代道。

“不必……”

“哎,聽我的聽你的?”謝楚軒假裝吹鬍子。

懷柔隻好點頭,“一定。”

“這就是了。”謝楚軒爽朗一笑。

“好,懷柔你去歇著,夫人說找我有事,我去一趟。”

出了書房,懷柔跨步去琉璃小築。

雲起塵沒事,從懷柔嘴裏知道,鳥鳴澗的後山有個清水湖。

鳥鳴澗的後山是真大,茂林修竹。雲起塵剛進去就看見一棵白梅,花開正好。

但是雲起塵不是來採花的,而且白梅也不襯阿柔,他來就是因為這清水湖和外麵的大河相通,這裏麵有魚。

宋泠半宿沒睡著,醒的時候都已經是卯時三刻了。

蕭吟昨日飲酒,今天多睡了一個時辰,宋泠見哥哥還沒醒,才將將長舒了一口氣。

宋泠來的時候帶了好幾套衣服,說來諷刺,都是慕容明月那個老狐狸特意請了越州名伶的製衣師傅,特意為她量身,一件件選配的衣服。

那時還受寵若驚,未曾想是不懷好意。

宋泠從箱子挑了一件對襟襦裙,上身鵝黃,胸前綉著一簇嬌嫩的海棠。下身淡粉色襦裙,配了一雙淡青墜珠金絲綉蓮翹頭繡花鞋。腰間係帶綁一個雙耳結,腰間帶一對白玉環,下垂三行紅瑪瑙珠的禁步。

照著鏡子看了看,拿了一對粉水晶的雕琢的一對蝴蝶耳墜。口上還點了胭脂。

點完了還擦了擦,生怕看上去太過刻意了。螺子黛輕掃了柳葉眉,杏眼櫻唇芙蓉麵。

仔細的瞧了瞧沒什麼差錯,纔出了門。

宋泠到了後山,並沒看到謝逸。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他來,不禁蹙眉。

難道昨日見過了,今天他就不來了?

宋泠正想著疑慮,轉眼看到雲起塵手裏拎了一尾鯽魚從後山裏麵過。

她從來沒在後山見過別人,一時慌亂,縮在梅花樹後不敢動。

謝逸練了半宿的劍,一大早果然起不來床,侍女叫了幾遍也沒起來吃早飯。到辰時初才從床上驚醒,想起與泠兒還有約。一下蹦起來,手忙腳亂的穿了衣服,往後山去。

作者有話說:今天也是晚了點,三千字一章。又看了一眼合同,要求單章兩千以上。隻好一章寫三千啦。

嘿嘿不耽誤看。

哦對了那個漢服,還有那個鞋子,我都是特意去搜了搜百度,不瞎寫。還有那個鯽魚,冬天南方鯽魚多。冬筍也是,頭年到次年二月呦~

依舊謝謝大家的收藏,評論,打賞,月票推薦票,還有訂閱,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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