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 章 等了一夜
可那人卻沒有走的意思,反而一直敲擊車窗。
林聽拿起手機正準備報警,車門外的男人卻突然嚎叫一聲,然後捂著腦袋逃走了。
她不明所以地看向周圍,並沒有看到什麽人。
奇怪,怎麽回事?
而與此同時,在她頭頂二樓露台。
男人笑著說,“銘哥,你這扔瓶子技巧挺準啊,改天教我幾招唄?”
吳銘無所謂地擺手,“小事兒。”
他不解地看向吳銘,“你不是討厭她嗎?幹嘛還幫她?”
吳銘揉了揉手腕,“不幫她,難道還真看人家女孩子受欺負坐視不管啊?”
男人點點頭,“也是。”
然後問,“銘哥,那我們什麽時候回去睡覺啊?”
“睡什麽覺?”
吳銘指了指樓下,“她在這,我們怎麽睡?”
“那她要是一宿都在這呢?我們今晚不睡啦?”
“你以為呢?”
男人頓時叫苦不迭,“那你這到底是在難為她,還是難為我呢?”
吳銘聳聳肩,”我也沒辦法,樓下那個南哥寶貝的很,要真出事,咱倆都吃不了兜著走。“
男人發出一聲長歎。
淩晨四點了。
林聽看著車行緊閉的大門,覺得他應該不會來了。
可她又擔心他萬一會來,她和他會就這麽錯過。
林聽打起精神,決定就這麽等下去。
等著等著,不自覺天就亮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早上七點。
她這一晚上都在打沈津南的電話,可依舊是打不通。
今早她有個重要的會,不能缺席。
林聽想了想,啟動車子,剛準備離開,就聽到後麵傳來動靜。
她眼底一亮,看向後視鏡,果然是沈津南的車停在了路邊。
心裏湧上欣喜,她剛要下車,就看到沈津南的副駕駛下來一個女人。
女人氣質溫柔,身材嬌小,站在他身邊,無形中多了一絲曖昧感。
林聽猶豫了一下,還是下了車。
他們正準備進車行,林聽喊了一聲,“沈津南。”
沈津南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見她身上還是昨天的那身旗袍,沈津南眉頭不禁輕輕皺起。
她已經走到他麵前,輕聲問,“你昨天去哪了?”
沈津南淡聲說,“林經理,找我有事?”
他叫她林經理。
林聽不禁臉色一白,視線幽幽落到他身側的漂亮女人身上。
女人感覺到他們之間的不同尋常,清了清嗓子,“我進去等你吧。”
沈津南紳士替她開了門,等她進去後,他看向林聽,“說吧,找我什麽事。”
林聽等了他一晚上,也想過無數次從哪句話開口,可真到了他麵前,她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剛剛那位小姐是……”
“和你無關。”
沈津南冷冷截斷她所有的斟酌和希望,林聽的心狠狠痛了一下。
“要是沒事,我要去忙了。”
沈津南生怕自己再看著她會心軟,立刻拉開門,走了進去。
而在大門外,林聽隔著玻璃,看到了沈津南和那個女人在聊什麽,他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
林聽收回目光,轉身,回到自己車上。
她啟動車子離開。
車行裏。
沈津南朝著不遠處的吳銘招手,吳銘跑了過來。
他指了指對麵的女人,“這是清嶼的女朋友,周沐,她的車出事故了,現在在交警隊,一會兒鑒定完責任後會運到我們這,到時候你親自幫著弄一下。”
“好,沒問題。”吳銘痛快答應。
他說完往外麵看了一眼,沒看到林聽的車,咦了一聲。
沈津南看著他問,“怎麽了?”
“你沒看到聽聽的車嗎?”
沈津南的表情微頓,“看到了,她走了。”
吳銘哦了一聲,邊走邊嘀咕,“等了一宿,就這麽走了?”
“等等。”沈津南叫住他,揚眸問,“你說她在這等了一夜?”
吳銘說,“對啊,昨天我和阿茂值班,看的清清楚楚。”
沈津南想到剛剛遇到林聽時,她身上的衣服和泛白的臉色,心裏莫名像是被擰了一個勁兒。
“你們看到她,為什麽不告訴她我今早過來?”
吳銘心虛地笑了笑,“南哥,我那邊還有事,我先走了啊!”
他說完趕緊跑了,生怕南哥會找他算賬。
她等他一夜,又想用這種方式讓他原諒她嗎?
沈津南冷哼,想都別想,當他是什麽人?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在心裏告誡自己,不要再沒記性。
朝暉集團。
沈津南坐在那接了一通電話。
是孟濤打過來的。
他越聽臉色越凝重。
直到掛了電話,他的眉頭反而越縮越深。
他腦海裏回蕩著剛剛孟濤帶來的資訊。
林湘竟然不是自殺。
之前沒有查出來,是因為屍體被冷藏過,影響了法醫鑒定。
進一步發現,林湘死亡時間和案發現場時間差兩個小時,
至於之前和林湘在一起的司機,貌似確實和她有著親密的情侶關係。
因為從始至終的證據鏈裏,真的就隻出現這一個男人。
每次男人都是開車把林湘接到自己住的公寓,然後在第二天再把林湘送回去。
跟同事發現林湘身上出現痕跡的時間基本一致。
按理說根據現在的推斷基本可以確定,是那個司機情殺林湘後,又自殺。
可沈津南卻直覺這些完美的證據鏈像是有人刻意攤在他們麵前的。
最讓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個死去的司機,在生前是專門給嚴世清開車的。
嚴世清,嚴牧景,瀚宇集團——
沈津南的腦子逐漸有些亂。
當特警最怕主觀臆斷。
沈津南立刻停止自己的分析,打算先冷靜下來,再找突破口。
咚咚咚——
他抬頭,是秘書站在門口。
“沈總,瀚宇集團那邊的林經理過來了,要跟您聊專案資料的。”
沈津南黑眸微凜,淡聲說,“我知道了。”
會議室裏。
林聽盯著手裏的資料,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滿腦子都是一會兒沈津南來了,要怎麽跟他解釋。
會議室的門推開,林聽緊張崩到極致,可當她起身回頭,看到的確實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到她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主動伸手和她問好,“林經理是吧?我是這個專案的負責人,蔣明。”
林聽呆愣愣地和他握手,低聲問,“您不是休假了嗎?”
蔣明詫異地看著她,“我沒有休過假,一直在公司啊。”
林聽突然明白了什麽。
“抱歉,因為之前都是沈總直接跟我對接。”
蔣明性格溫和,說話也沒考慮那麽多,“大概沈總比較重視和貴公司的合作吧,隻是我也沒想到沈總會突然插手這個案子,然後現在又突然換回我了。”
“以後也都是您跟我對接嗎?”林聽小心翼翼地問。
蔣明笑著說,“是的,沈總已經把專案資料全都轉給我了,以後由我和您對接。”
林聽心裏彷彿有什麽東西碎了。
他真的是打算徹底和她斷絕往來了。
她苦澀地笑笑,這樣也好。
……
林聽回到家,看著空蕩蕩的家裏,眼前虛晃過一個高大男人的影子。
他姿勢豪邁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或者站在廚房為她下廚,抑或是餐桌前給他夾菜,捏她臉,笑她沒肉——
她揉了揉眼睛,那些畫麵又一下子消失了。
接著,就是巨大的失落席捲她。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一週,讓她根本沒辦法做任何事。
為了麻痹自己,林聽開始加班,申請出差,總之,越能讓自己忙碌越好,最好沒時間想別的事情。
就這樣大半個月過去了。
林聽從臨市出差回來,機場打車到小區門口。
天空突然下起雨來,她拖著行李箱快步往裏走,,沒多久,聽到後麵傳來汽車的引擎聲。
她往旁邊讓了一下,結果車子停在她身邊。
副駕駛的車窗落下來,楚墨揚著明媚的笑臉看著她,“哈嘍,聽聽!”
林聽看過去,疲憊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楚墨姐。”
她往主駕駛上看,是黎向東,打招呼道,“向東哥。”
黎向東看著她手裏的行李箱,解開安全帶下車,“上車吧,我正好去地庫,我們一塊上去。”
“不用了,這個不沉。”
“下雨了。”,黎向東還是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走到後備箱,後備箱自動開啟,他將行李箱塞進去,“上車吧。”
這下林聽沒辦法拒絕了。
她拉開後座的門,當看到裏麵坐著的身形高大到難以忽視的男人時,她一下子僵在那兒。
林聽的心跳不受控製加快,怎麽也沒想到,會能遇到他。
沈津南偏頭淡淡瞥了她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挪了個位置,坐到了裏麵,把最外麵的位置留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