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 章 真的走了

沈津南迴到辦公室的時候,裏麵靜悄悄的。

他本能地放輕動作。

沙發上蜷縮著一個嬌小的身影,陽光落在她粉透精緻的麵龐,像是一塊精雕細琢的玉,畫麵養眼又溫馨。

他沉步走過去,大手在她挺翹的小鼻子上捏了一下。

“唔……”林聽醒過來,還有點懵,揉了揉眼睛,嗓音繾綣地問,“你下班了嗎?”

沈津南嗯了一聲,“可以回去了。”

小女人今天的黏人勁兒讓他很滿意,他幾次莫名其妙笑出聲來,他倒是無所謂,隻是一眾工作人員都震驚地看著他,畢竟他的長相偏冷,笑也更像冷笑。

有人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哪裏做錯了,老闆笑得太嚇人了。

隻有吳銘不以為意,他早就看明白南哥這是墜入愛河了。

兩個人回家前去了一趟超市,采買了一些做晚餐要用的食材。

他們站在收銀台前結賬時,沈津南不緊不慢地從側邊架子上拿下來一盒套。

林聽站在原地,羞憤欲死,從結賬到離開,全程低頭。

沈津南攬住她的肩頭,揶揄道,“至於嘛,又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玩意兒。”

“看到是看到,那你買這個東西的時候就不能……低調點嘛。”

沈津南挑眉,“買都買了,怎麽低調?而且我又不是買最小號,又不丟人。”

林聽語塞,竟然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

看吧,跟著他,自己好像都學壞了。

……

進了家門,林聽換完鞋站在門口沒動,抬頭看著他。

沈津南雙手拎著東西,肌肉崩的緊緊的。

“怎麽了?”

他見她不進去,疑惑地問。

林聽去拿他手裏的袋子,他躲開,“沉,你拿不動。”

“我找東西。”

她說著就把手往袋子裏塞。

他隻好開啟袋子任由她翻,“找什麽,這麽著急?”

林聽沒回答,小手在裏麵攪和半天,突然神色一亮,說,“找到了。”

沈津南看著她從袋子裏拿出來的東西,不禁一怔。

竟然是他買的那個超大號的套子。

“你……什麽意思?”

她上前一步,雙手環住他的腰,一雙水瑩瑩的眼睛仰望他,紅唇翕合,“用一個試試,好不好?”

要命!

沈津南的呼吸一重,手上的東西直接丟在地上。

他一把將她抱起來,抵在牆上,熾烈的吻隨之落下,親她的嘴,吻她的脖子,大手更是激烈地從後背揉到前胸,他太強勢,她完全處於被動,破破碎碎發出幾聲嚶嚀。

門口匆忙來了一次,她站不住了,他才將她抱到臥室。

柔軟大床上,林聽雙腿緊緊纏在他的勁腰,每次頭要撞到的時候,又會被他拉回來,抓著她的手腕,固定在小腹,脖頸上繃起青筋,他的表情陰戾霸氣,又性感。

她主動送上紅唇,他低頭和她接吻,**之火試圖燒掉一切——

結束後,林聽先去浴室衝澡。

她是偷偷拿手機進去的,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六點半了。

他們做了整整兩個小時。

嚴牧景打來了幾十個電話,有一條簡訊,讓她看到回電話。

林聽擰開水龍頭,水聲嘩嘩響,她纔回撥過去。

嚴牧景很快接聽,語氣有些沉,“你在哪?”

“我……還沒出發。”

“不想走了?”

“沒有,隻是……”

她捨不得他。

“我現在趕到機場也來得及。”

嚴牧景沉默半晌,語氣逐漸柔和,“好。”

掛了電話,林聽匆匆衝了個澡,然後走出去。

沈津南赤著上身走來,“怎麽頭發都沒吹幹就出來了?”

“我……我來月經了,但是家裏沒有衛生棉了。”

沈津南說,“那你先吹頭發,我出去買。”

林聽點頭,“好。”

沈津南換上衣服,往門口走。

“沈津南。”

小姑娘叫了他一聲,然後小跑到他麵前,一把抱住他。

沈津南表情頓了幾秒,失笑摸了摸她的頭,“怎麽了?”

她搖搖頭,悶聲說,“沒事,就是想抱抱你。”

沈津南玩味地勾唇,故意逗她,“剛剛還沒抱夠?我的背現在還火燎燎的疼呢,一激動就撓人,不光叫聲跟貓兒似的,撓人勁兒也像。”

他拉開她的手,溫柔地說,“行了,我很快回來,你先乖乖去把頭發吹幹。”

她看著他,忍著鼻尖兒酸澀,輕輕點頭,“嗯。”

他鬆開兩人交握的手,轉身開門,朝她擺手,然後離開。

門合上,阻礙了她的視線。

幾乎一瞬間,久忍的淚水奪眶而出。

林聽回房間換了衣服,然後從櫃子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揹包,步履沉重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駐足,回頭看著這個承載她和沈津南全部甜蜜回憶的房子,心頭像是被剜了一刀。

她不能耽誤太久,沈津南很快就會回來。

林聽吸了吸鼻子,毅然離開。

超市裏,沈津南順手給她買的熱薑茶一下子沒拿住,啪的掉在地上。

滾熱的液體燒灼他的麵板,他卻緊緊隻是皺眉, 心頭沒來由地一慌。

店員立即過來問,“先生,你沒事吧?”

沈津南腦子裏一陣白光閃過,是林聽剛剛看著他的眼神。

像是不捨,又像是決然。

他拿出手機,撥出一串號碼。

林聽的電話打不通。

他想了想,找到許輕月的號碼,撥過去。

幾聲後,那邊接起電話,女孩的聲音隨之傳來,“南哥?”

“你們學校今天有課嗎?”

許輕月愣了一下,如實道,“有啊,南哥,你問這個幹什麽?”

沈津南的心頓時一沉,“林聽,沒去上課。”

“聽聽?”許輕月詫異地說,“她沒跟你說嗎?她這周開始要去外地交流學習啊!”

“交流學習……”

她是跟許輕月這麽說的嗎?

可她根本沒去交流學習。

沈津南突然覺得後脊爬上一股冷意,他沉聲問,“最近林聽在學校有什麽反常嗎?”

“沒有吧,不過也有點,她總是容易走神,然後看起來也不太開心,你們……吵架了?”

沈津南黑眸閃了閃,掛掉了電話,長腿一邁,徑自往外走。

店員拿著衛生棉在後麵喊道,“先生,你的東西!”

可男人走的匆忙,沒有回頭看一眼。

沈津南匆匆趕回家,顧不得在門口換鞋,直接往裏走,“林聽?”

他推開主臥的房門,看著空蕩蕩的床鋪,心又往下墜了一寸。

“林聽?”

他推開浴室的門,同樣沒有。

男人的雙眸開始變得幽冷。

他停住腳步,想到什麽,來到客房。

裏麵林聽的東西都在,衣櫃裏掛著她的衣服,書架上也都是她的書。

他來到書桌前,拉開抽屜。

原本裝著她證件的抽屜已經是空空如也。

他猩紅著雙眸,緊咬牙關。

她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