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跟他回房間

沈津南正被她濃鬱嗆鼻的香水味兒熏得頭疼,一聽她說要去他那,忽然想到家裏還有個“麻煩精”。

一時間腦海裏浮現一張青澀懵懂的臉。

“不方便。”他語氣冷淡。

溫蒂盯上誰哪是那麽好打發的,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在他硬實的胸肌上戳了戳,暗示意味甚濃,“那去酒店?”

沈津南的眼睛意味不明地盯著她,幾分興味,幾分輕挑。

她以為他是動心了,心下一喜,細白的手大膽撩起他的短袖下擺,露出男人小腹上凸起的一串淺蜜色肌肉塊,依稀能看見兩條深凹的線條一路綿延向下,充滿性張力。

溫蒂滿眼驚豔,還沒機會碰,手腕突然傳來劇痛,倒抽口涼氣。

沈津南猛地將她拽到身前,俯身湊到她耳邊,“我有潔癖,別人用爛的東西我不用。”

他離得近,溫蒂聞到他身上的汗味兒,裹著淡淡皂角香,意外的不難聞,甚至充滿男人味兒。

溫蒂心猿意馬,片刻失神,竟忘了喊疼。

吳銘呼哧帶喘地跑過來,目光在他們之間轉了轉,笑嘻嘻地說,“南哥,發動機還是有雜音,他們搞不定了,要不你去看看?”

沈津南冷著臉鬆了手,拽下衣服,將手裏的本子甩到吳銘懷裏,闊步離開。

他一走,吳銘連忙對著溫蒂賠著笑臉,“我們南哥最近事多,他老家的妹妹來了,孩子年紀小,前幾天鬧離家出走,弄得他心煩,所以可能心情不好,溫蒂姐,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生我哥的氣。”

驕陽車隊是江城最有錢的車隊,雖然沈津南的技術一流,車行從不缺生意,但有錢不賺王八蛋,誰願意和錢別勁兒。

更何況溫蒂在圈子內認識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和她鬧翻了,對他們車行也沒什麽好處。

南哥不能降低身段,他吳銘可以。

隻要對車行好,他什麽都願意幹。

他見溫蒂盯著沈津南離開的方向不說話,又看了看她手腕子上的紅印子。

暗自擦把汗,這南哥還真不解風情,對女人也下手這麽狠。

這下糟了,怕是這女人已經記仇了。

“他真沒女人?”溫蒂終於開口。

吳銘反應一會兒,意識到她問的是南哥,趕緊道,“真沒有,這個我可以保證。”

溫蒂低頭揉了揉手腕,豔紅的唇瓣緩緩勾起,“很快就有了。”

“啊?”

這女人竟然還沒放棄打南哥的主意,怕不是有什麽受虐傾向?

吳銘看著她眼底勢在必得的精光,不禁覺得後背發涼。

唐三藏看到妖精多慌,他多慌。

不過很快,他又不慌了,畢竟他南哥渾身硬的跟鐵一樣,可不是誰想吃就能吃得下的。

沈津南從賽車場地離開,直接開車回了家。

在外麵風吹日曬一整天,場地遼闊,灰塵又大,他滿身汗味兒,衣服也髒兮兮的。

進了家門,他換上拖鞋,趿拉著往裏走,順手將身上髒了的短袖脫了下來。

虎背窄腰的身材,蓄滿力量感的肌肉耀武揚威地緊繃著。

剛走到房門口,對麵客房的門突然開了,

女孩兒穿著柔軟貼身的吊帶裙,麵料輕薄,腰肢不盈一握,纖細的四肢露在外麵,脆弱瑩白。

她應該是剛洗完澡,身上那股幽若的柑橘香比平時還要濃烈。

兩個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相對,她需要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她紮著丸子頭,露出柔美精緻的五官,表情卻是一如既往的呆,“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沈津南十幾歲開始就一個人住了,差點忘了家裏多一個人。

他的視線不經意掃過她說話開合的柔軟唇瓣,嗓子低沉微啞,“今天收工早。”

學校下午沒課,兼職的地方閉店休息,所以,林聽今天回來的比平時早,正好就和沈津南請的家政阿姨碰到了。

她心裏隱隱有個想法,就是不知道沈津南會不會同意……

“哦,那你……”

林聽的話還沒問完,沈津南已經麵無表情轉身,回了自己房間,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吃飯了沒?”

後半句顯然他沒聽到。

林聽走進廚房,台麵上堆著她下午出去買的新鮮蔬菜和水果,小山一樣。

沈津南一看就不常在家裏吃飯,上次她煲湯的時候,發現廚房裏的廚具都是嶄新的。

冰箱裏除了礦泉水,還有幾瓶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去的牛肉醬,已經過期了。

她下午把過期的東西都丟掉了,冰箱也差不多空了。

林聽拎起蔬菜和水果袋子,重量不輕,細弱的胳膊崩出結實的線條,放到水池邊。

水果和蔬菜都摘好,洗淨,分類裝進新買的透明食物密封袋裏,整整齊齊擺進冰箱。

案板上還剩下一些她刻意留下來的食材,一會兒做晚餐用。

她正準備係圍裙,突然想到自己的那個想法,猶豫了一下,她放下圍裙,走到沈津南門口。

抬手輕輕敲了兩下門,裏麵沒人應。

難道他出去了?

她轉身欲走,腳下又像是生了釘子,挪不動步。

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就像是沈津南這個人,有太多她想知道的真相,等著她去探尋。

始料未及,眼前的門開了。

沈津南已經換上了一套幹淨的家居服,黑色長褲,淺灰色半截袖,鬆鬆大大,裸在外麵的手臂孔武有力,趁他更為大隻。

剛洗完澡,男人烏黑微硬的發絲還滴著水,深膚色的脖子上搭著一條藏藍色毛巾,他正拿著一頭擦頭發。

沒想到她就在自己房間門口站著,他大步邁出,差點撞到她。

“你杵這兒幹什麽?”

“我……”林聽半天緩過神,小聲說,“我有話對你說。”

沈津南凝著她白淨薄紅的麵孔,低聲道,“進來吧。”

他說著轉身回了房。

望著他寬厚龐大的背影,她又低頭看看門口地板上涇渭分明的那條線。

她深吸一口氣,穿著粉白拖鞋的小腳一邁,跟著他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