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 章想讓我咬回來嗎?

黎向東見老太太越說越過分,趕緊拉住她,“媽,你少說兩句。”

他小聲說,“你明知道他跟那邊斷了關係了,你還提這事,多讓阿南寒心。”

沈若弗哼了聲,“斷了也是他親媽,斷了我弟弟也回不來了……”

見老太太隱隱紅了眼圈兒,黎向東趕緊對兒子使眼色。

黎默是個小鬼靈精,立刻抱住奶奶的腿,“奶奶,我想吃冰激淩。”

沈若弗看到孫子,果然眉眼都柔和了,她抹了抹眼角的淚,笑著說,“小饞貓,走,奶奶給你拿去。”

黎向東看著他們祖孫走遠,這才上樓去找沈津南。

沒等他敲門,沈津南就把門開啟了。

沈津南問他,“手機沒電了,我的充電線忘帶了,家裏有備用的嗎?”

“應該有,我給你找找。”

哥倆剛下樓,沈若弗就走過來,“正好家裏多了個閑人,去把西瓜裝車吧。”

“閑人”沈津南蹙眉,“不能雇人弄嗎?”

沈若弗剛一抬眉毛,黎向東立刻拉著沈津南往外走,“我們這就去搬,不搬完絕對不回來。”

沈津南走到一半,掙脫黎向東,又走回到沈若弗麵前。

沈若弗冷笑,“怎麽,沈大少爺不願意幹?不願意幹你可以走……”

沈津南不等她說完,將手機塞給她,“沒電了,幫我充一下。”

然後轉身跟著黎向東走了。

沈若弗看著手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臭小子,你使喚誰呢!”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沈若弗還是拿著手機到處翻抽屜。

“這個線我記得家裏有啊。”

“放哪來著?”

“這臭小子,一回來就給我找麻煩。”

最後絮絮叨叨,還是給手機充了電。

……

沈津南沒想到沈若弗說的搬西瓜,是搬一車西瓜。

這一搬,就搬到了晚上十點。

黎向東平時運動量沒有沈津南大,累得氣喘籲籲。

沈津南倒是臉不紅氣不喘,但是身上的白色砍袖背心卻弄得髒兮兮的,褲子也髒了,被他隨意挽起來。

他們回來的時候,沈若弗正拿著蒲扇站在門口,冷著臉撂下句,“洗手吃飯。”

然後就轉身進客廳陪孫子看動畫片去了。

黎向東笑著說,“還說你和你姑媽不像?一個比一個的嘴硬心軟。”

沈津南表情漫不經心,走進屋裏,就看到手機放到客廳的電話旁邊,連著線充著電。

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湧上來。

他沉步走過去,拿起手機,充了電,手機已經自動開機。

螢幕上顯示幾十個未接來電。

看到林聽的名字,他挺意外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捅了一下。

脖子上的牙印還沒消,這一刻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他本以為她會像那天說的那樣,再也不跟他聯係了。

沈津南點開林聽的名字,正準備給她回電話,吳銘的電話就先一步插過來。

他接起來,“什麽事?”

“我去,南哥,你終於接電話了!”

沈津南心裏惦記給林聽回電話,“有話快說,我這邊有事。”

“我有更重要的事!小聽聽去找你了,你接到人沒有?”

吳銘的話讓沈津南瞳孔縮了縮,他一瞬間覺得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

“小聽聽早上跟我說要去找你,我把你姑媽家的地址給她了,但是我也不知道具體地址,她一個小時前給我打電話說是下飛機後,坐車去了西城客運站,後來我再給她打電話就關機了,她該不會一直沒有聯係上你吧?”

沈津南胸腔猛地顫了顫,低聲說,“我剛出門了,沒帶手機。”

吳銘擔憂地說,“那完了,都這麽晚了,客運站也關門了吧?”

沈津南立刻掛了電話,朝著後麵喊,“哥,你車鑰匙呢?”

黎向東正準備上樓洗澡,一聽他喊,從兜裏掏出車鑰匙,“在這呢,這麽晚了,你要出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津南就已經奪過鑰匙,匆匆離開了。

黎向東愣了一下,這到底出了多大的事,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沈津南急成這樣。

沈津南一路上一直撥林聽的電話,可回答他的隻有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匆匆趕到客運站,跟吳銘猜的差不多,客運站已經關門了。

周圍路燈也都關了,黑漆漆的一片。

他隻好開著車,沿著公路找。

這地方偏,除了一個客運站,什麽都沒有。

他越想越心慌,方向盤在他掌心咯吱作響。

終於,在不遠處的一盞路燈下,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女孩兒蹲在那兒,拿著樹枝無聊地在地上畫圈,旁邊還放著一個包。

看樣子已經等了很久。

沈津南將車子開過去,猛地一個刹車,停在她麵前。

林聽被嚇了一跳,立刻從地上站起來,退後兩步。

直到她看清了他的臉,水眸裏的防備立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浮上一抹驚喜,“沈津南……”

沈津南大步走到她麵前,俊臉陰惻難辨,“誰讓你跟來的?”

他的語氣陰冷,充滿了斥責意味。

林聽沒想到他會發這麽大的火,有些無所適從,“對不起,我隻是覺得有些話,得當麵跟你說……”

“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嗎?怎麽,現在又想了?”

他高大的體魄隨著詰問,一步步地逼近。

地上的影子交疊,直到他完全覆蓋了她……

他靠的近,身上炙熱的氣息撲過來,林聽微仰著頭,長睫輕顫,怯怯地說,“我隻是想跟你道歉……”

他冷哼一聲,“你不是在人家的別墅住的很舒服嗎?跟我又道什麽歉?”

林聽以為他是在說自己搬走的事,嗓音柔柔地說,“不隻是那件事……”

“哦,差點忘了。”

他打斷她的話,高大身軀猛地傾軋下來,漆黑的眸對上她恍如小鹿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戲謔,“你還咬了我一口。”

沈津南偏過頭,看著她又細又白的脖子,湊近了些,低聲說,“你的道歉,是想讓我咬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