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 章 你不回來,我就沒有家了
沈津南凝著她的臉,輕聲道,“我要出趟遠門,目前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不過我已經跟吳銘打過招呼,你有事可以找他。”
“你要出門?很久嗎?我怎麽之前都沒聽你說過?”
林聽見他這麽鄭重其事地囑咐她,已經猜到他這次離開,事情不會簡單,時間也不會短。
她心裏沒來由地不安。
“也不一定很久,順利的話可能很快。”
沈津南說的雲淡風輕,可卻一個具體日期都沒給她。
“是出差還是車行那邊……”
“都不是。”
她心裏更沒底了,“危險嗎?”
沈津南嗯了一聲,“有一點。”
比起撒謊騙她,他更想讓她有個心理準備,不然,她以後會更接受不了。
聽到有危險,林聽肉眼可見地慌了,“你到底要去做什麽?就不能跟我說清楚嗎?”
沈津南看出她的擔心,輕輕將她拉入懷裏,結實的雙臂緊緊抱住她,“我不能說,但你信我,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然後娶你——”
林聽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抬起來,抱住他緊實的後腰,白淨的麵孔埋進他的胸膛——
她很想說如果危險就不要去,但是又不想在什麽都幫不上他的情況下,還去拖他的後腿。
“我不會簽字。”
她悶悶的聲音從他的胸膛裏傳出來。
“如果你不回來,我就什麽都沒有了。”
她仰起頭,濕潤的眸子看著他,“你答應給我一個家的,我等著你。”
沈津南的心髒狠狠撼動,他大手托住她小小的臉,輕抵她的額頭,“好,我答應你。”
……
因為到了雲市那邊還要坐船,所以沈津南天不亮就要從江城出發。
昏暗的臥室內,沈津南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偏頭看身側,小女人還在熟睡。
他傾身過去,低頭在她額頭輕柔地吻了一下,然後掀開被子下床,放輕動作離開房間。
東西早就收拾好了,他拉著行李箱往外走,就聽到身後的門響,他回頭,看到林聽已經穿好衣服迷迷糊糊走出來。
“你怎麽不叫我?”
她的嗓音還透著剛睡醒的黏糊。
沈津南看著她的穿著打扮,“你……”
她快步走到他麵前,“我送你去機場。”
沈津南看著她,伸出右手,寬大的掌心向上,朝她挑眉。
她意會後上前主動牽住他伸出來的手,眉眼瞬間爬滿了笑意。
機場。
沈津南辦完托運手續,走到她麵前,輕聲道,“回去吧。”
其實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但是他不敢再跟她相處,怕再這樣下去,他就捨不得走了。
尤其小女人現在正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好像他不是去完成任務,反而像極了一個走了再也不回來的負心漢。
沈津南捏了捏她的臉,嘴角勾起溫柔的弧度,“聽話——”
林聽點點頭,乖巧地說,“好。”
他說,“走吧,我看你走。”
他不想自己轉過身,用背影麵對她,她會難受。
林聽轉過身,背對他,一步步走遠。
沈津南突然覺得眼睛有些熱,盼了很久的寶貝好不容易到手,來不及多溫存,就要放下,還離開那麽久。
他的胸腔裏湧動著滾燙的熱流,很難受。
沈津南收回視線,毅然轉身——
這時,一個輕柔的嗓音從後麵叫他,“沈津南!”
他高大身軀微僵,轉身的瞬間,一個柔軟馨香的嬌軀撞進他的胸膛,他下意識摟緊。
林聽微微啜泣,“你一定要早點回來……要平安回來……”
沈津南擁緊她,啞聲承諾,“好。”
“沈津南,你得記著,你是我的家,你要是不回來,我就沒有家了。”
他的心髒抽緊似的疼,“我不會讓你沒家的。”
“那你記住你說的話,我等你。”
林聽說完推開他,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她匆忙離開的背影,沈津南頓感心疼。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機票,攥緊,然後轉身進了安檢通道——
……
林聽從瀚宇集團辭職後,不少公司向她丟擲橄欖枝,但都被她拒絕了。
她當時出國深造也是為了接近嚴世清,現在他已經自食惡果,她也沒必要繼續做這些她並不是很感興趣的工作了。
許輕月的服裝工作室最近開張,人手不夠,找了林聽來幫忙。
許輕月自己負責設計和對接各種合作商,林聽則負責營銷策劃和當模特。
當模特是許輕月死皮賴臉求來的,誰讓林聽嬌小甜美的長相適合她的服裝風格呢。
果然用她照片來打版的衣服,總是能賣到爆。
林聽跟著許輕月每天都忙到很晚,也虧得如此,讓她的日子不至於那麽難熬。
洗完澡,林聽趴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翻手機,依舊沒有沈津南的訊息。
他離開一個多月了,一直沒有和她聯係。
她隨手點開沈津南的微信,翻開他的朋友圈,他的背景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換的,那張照片她都沒有印象是什麽時候拍的。
照片裏,她的臉頰紅通通的,雙眸輕闔,唇珠微翹,頹然趴在沙發扶手上,纖白的手有氣無力地垂著,而在她的無名指上——
林聽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手指輕滑,放大照片——是鑽戒!
心髒頓時怦怦跳個不停……
她為什麽對這個戒指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張照片應該是她和許輕月喝酒的那天拍的。
客廳背景也是他家。
林聽二話不說拿起車鑰匙,直接去了沈津南的家。
他家的密碼一直沒變,林聽進屋直接衝去客廳。
翻遍了抽屜也沒有,她又去了沈津南的主臥。
主臥隻有一張床和一個床頭矮櫃,沒有能放東西的地方。
她想到什麽,小跑著去了自己曾經住的那間客房。
她拉開抽屜,果真,裏麵多了一個正方形的黑色絨布盒。
右上角一個簡單的藍色絲綢綁帶。
她開啟盒子,裏麵晶瑩剔透,閃爍著光芒的,正是照片裏的那枚鑽戒。
林聽握著盒子,突然很想哭。
她的視線不經意瞥到抽屜裏,拿走鑽戒盒,底下是一摞照片。
她拿出照片,一張張翻動。
女孩坐在碧綠的草地上發呆——
女孩孤零零走在梧桐樹下——
女孩坐在咖啡廳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偶爾也能看到她和金發碧眼的異國朋友們在一起——
這些照片,串成了林聽在國外那兩年的記憶。
是的,照片不是一個時間拍的。
有多雨的春天,炎熱的夏天,還有漫天紅葉裏,她裹著呢子大衣走在異國街道的秋冬——
林聽的眼淚早就決堤——
淚水滴在照片上,暈開一片片水跡。
她在他最愛她的時候離開,一走就是兩年,這大概是她這輩子都還不完的虧欠。
……
林聽等不及了,她想去車行找吳銘問問有沒有沈津南的訊息。
哪怕隻是知道他現在平安也好。
趕在車行開門時間,她及時趕到。
一早沒什麽人,隻有幾個新來的在忙著,沒看到吳銘。
林聽徑自往裏麵的辦公室走,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吳銘的聲音,“這件事絕對不能讓聽聽知道。”
“可是這麽大的事,咱們也瞞不住吧——”
吳銘的聲音從沒有這麽正經嚴肅過,“瞞不住也得瞞,我答應過南哥,要好好照顧聽聽。”
“話雖然這麽說,可是現在南哥已經出事了……他那麽精明厲害的人,怎麽可能就這麽……”
說話的人嗓音有些哽咽,像是不忍再說下去——
下一刻,林聽猛地推開門。
他們如驚弓之鳥立刻挺直腰背站在那。
林聽徑自走到吳銘麵前,幽聲問,“沈津南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