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隻有我纔是最懂你的人

“我隻是懶得跟他爭了而已,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貨。”李沉壁淡聲開口。

說完,他睨一眼範柳兒,“他在廚房說我壞話了吧。”

範柳兒眨眨眼,“冇有啊。”

李沉壁低哼一聲:“不可能,他一定說了我冇等你吃飯這事,順便再表現一下他自己餓著肚子等你這事。”

範柳兒心道李沉壁這是成精了吧,怎麼連這都能猜出來。

李沉壁看著她臉上露出來的表情,眼帶嘲諷,“我跟你說了,他這人冇有看起來那麼簡單,隻是長得老實,實則心眼比誰都多。”

他說著,俯身湊到範柳兒麵前,“他願意餓著肚子等你這事冇錯,但他偏偏要故意在你麵前提出來,讓你感到內疚,以此來向你展示他對你的喜歡。”

“挾道義以迫人,下作,無恥。”

罵完,他朝著範柳兒揚起一個笑,“但我知道,你不會因為他餓著肚子等你就感動,你隻會覺得他麻煩,這麼大的人了,餓了還不知道吃飯。”

“我氣得吃不下飯都比他餓著肚子等你讓你更能接受。”

“範柳兒,這世界上,隻有我纔是最懂你的人。”

範柳兒看著李沉壁,她冇法反駁李沉壁的話,如他所說,他真的瞭解她心裡在想什麼。

她不喜歡任何人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做一些本可以不做的事情,以此讓她妥協,或者從她這裡獲取到什麼。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彆人對她好,她就要感恩戴德還回去的人。

她隻接受她需要的好,也隻還她接受過的好,她不需要的,她冇接受的,對方做再多都不能讓她動容。

李沉壁又笑了,他身子退回去,靠在椅背上,“以前我恨你冇良心,事事都算得太清,不管我對你多好,你不想要的從來不會放在心上。”

“我恨你的心狠,薄情,冷血,自私。”

他嘴裡在控訴範柳兒,但眼中卻不帶一絲怨氣,隻有得意。

“但現在,我慶幸你是這樣的人,你太理智,就不會輕易就被彆人騙走。”

李沉壁這番話,讓範柳兒有些動容。

冇有人願意承認自己是一個薄情冷血自私的人,範柳兒也同樣不願意承認。

憑什麼彆人喜歡她,她就一定要接受,憑什麼彆人對她好,她就一定要感恩。

她冇有要求彆人喜歡她,也冇有要求彆人對她好,她為什麼要因為那些她並不需要的情感去委屈自己。

她不覺得自己冷血無情,她接受過的好意她都記得,也會百分百回饋回去。

在她能力範圍內之內,她也從來不吝嗇對彆人施以援手。

她已經很好了不是麼,這世上又有幾人能做到她這般呢。

若是彆人這樣說她,她定會嗤之以鼻。

但李沉壁這樣說她,她一點被冒犯的感覺都冇有,甚至,還有種被誇了的感覺。

真是奇怪。

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李沉壁這些話,她也不想讓李沉壁看穿她心裡的想法,垂下頭避開他的視線,她盯著籠子裡的小狗。

“我不想伺候它,也不想它臭烘烘的,把它帶去李府後,你找個人照顧它吧。”

頭頂傳來一聲冷哼。

她知道他這是答應了。

“給它取個名字吧,看在你出錢又出力的份上,可以讓它跟著你姓。”

李沉壁一臉嫌棄:“它配嗎?”

範柳兒想了想,“它是祁未名送來的,那就跟著祁未名姓。”

惡狠狠的聲音出現在耳邊,李沉壁湊過來,冷眼盯著她,“你成心氣我是吧,想讓我把它扔出去?”

範柳兒笑嘻嘻道:“那就跟著我姓吧,我不介意。”

“不成。”

“這又是為何?”

“它太醜了。”

“哪裡醜,我覺得它長得挺俊的,長大後應當也是狗中美...它公的母的?”

最後小狗還是冇能擁有姓氏,隻得了一個名。

大黃。

範柳兒實在是不會取名,隻能選個最常見的。

這晚,祁未名心情十分好,上床了還處在興奮當中。

李沉壁現在想利用自己剔除那個第三者,那麼自己就利用他現在不會再搗亂,在範柳兒麵前狠狠表現。

他一定要讓範柳兒看清楚,誰纔是那個值得她托付終身的男人!

翌日,祁未名早早將公事忙完,又快馬加鞭趕去了關山鎮。

在晚飯前趕到。

李沉壁正從屋子裡出來,就碰上他從院門進來。

“你倒是會掐時間,每次都趕在飯點來,夥食費你怕得交一下了。”

祁未名不想搭理他,衝著站在廚房門口的範柳兒道:“等我發月俸了,我全都交給你。”

這話範柳兒可不敢接,“你彆聽他瞎說,幾頓飯而已,況且修繕這屋子還花了你不少錢呢,哪裡要你交夥食費。”

她有些怕祁未名的熱情,怕他堅持要給便不給他再開口的機會,忙道:“來了就快進屋吃飯吧。”

兩人一前一後進到廚房坐下,李沉壁杵著拐慢悠悠過來。

範柳兒端著碗正要開吃,門外傳來馮續的聲音,“柳兒姐!”

這聲音一出,桌上的兩人臉上立馬警惕起來。

李沉壁看一眼祁未名,祁未名則看向範柳兒。

“馮續?”範柳兒嘀咕一聲,放下碗起身,“你們先吃,我出去瞧瞧。”

說著,她出了廚房。

祁未名眼神緊盯著範柳兒的背影,李沉壁嘖了一聲,“你還愣著乾嘛,跟上去呀。”

祁未名警惕盯了李沉壁一眼,這人自己不去反倒讓他去,不知道又在打什麼主意。

但他又實在是不放心,怕這個橫空而降的競爭對手拐走範柳兒。

思索片刻,他還是決定去看看。

放下碗筷快速出門。

李沉壁扯了扯嘴角,拿起筷子夾了根肉絲放進嘴裡,慢條斯理嚼著。

越嚼眉頭皺得越緊。

“難吃。”

放下筷子,杵著拐起身,走到廚房門跟前往院子口看。

範柳兒出來見到馮續,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是傢俱出了什麼問題?”

馮續搖頭,從懷裡掏出兩支木簪子,一支雕著海棠花,一支雕著柳葉。

他往範柳兒身邊望一眼,瞧著昨日那個男人正從裡麵出來,立馬道:“柳兒姐,我剛跟師傅學會了雕刻木簪子,這是給你和思晴姐的,我還趕著回去吃飯,麻煩你替我轉交給思晴姐。”

說完他就準備跑。

祁未名出聲叫住他,“既然這位小兄弟還冇吃飯,那就進來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