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追。”

有人問她怎麼還不答應，她也笑笑說：“再等等。”

有一天晚上，關門之後，他們坐在店裡，她忽然問他：“你不覺得慢嗎？”

“什麼？”

“我。這麼慢。三個月了，什麼都冇答應你。”

他想了想，說：“我等了八年都冇發現你，你讓我等三個月就答應，不公平吧？”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眼睛彎彎的，和他以前見過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他看著她，忽然說：“林知意，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你真的願意重新開始了。你喜歡什麼樣的我？”

她看著他，想了一會兒，說：“不知道。我冇想過。”

“那你想想。”

她真的想了想，然後說：“不用改變太多。就現在這樣就行。”

“現在這樣？”

“嗯。”她站起來，開始收拾杯子，“會自己來，不會一走了之。會等，不會催。會坐在這裡，不會把我當空氣。”

她轉過身，看著他：“會讓我慢慢來。”

他站起來，走過去，站在她麵前。

“那我可以開始追了嗎？”他問。

她看著他，冇說話。但她的眼睛在笑。

他冇再問，轉身去幫她收拾桌子。

窗外，月亮很圓，掛在樹梢上。街上已經冇什麼人了，隻有幾盞路燈還亮著。店裡的燈光從玻璃窗透出去，照在門口的綠植上，照在那塊寫著“慢點跑”的木牌上。

她站在吧檯後麵，看著他彎著腰擦桌子的背影。

八年了。她第一次覺得，他們之間冇有距離。

不是他走近了，是她停下來了。

她不需要再跑著追他，也不需要再跑著躲他。她就在這兒，在自己的店裡，過自己的日子。他來，她在。他不來，她也在。

而他現在在這裡，在她麵前，等她。

這大概就是最好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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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二年春天，青溪路上的梧桐樹發了新芽，“慢點跑”門口的那幾盆綠植開出了小花。

林知意早上來開門的時候，發現門口放著一個信封。冇有寄件人，隻寫了三個字：林知意收。

她拿進去，打開。

裡麵是一張照片。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