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他拍著我的肩膀:
“是楚夢煙她有眼無珠!
“兄弟你這麼好,她錯過了,以後等著哭去吧!”
我以為這是隻有我們知道的秘密。
可是,閣樓裡,楚夢煙連他們的第一次見麵都記錄完整。
他們第一次見麵的廊橋,陳斯哲腳下一滑和她抱到了一起。
那天綿綿細雨。
楚夢煙的傘被摔到一邊,也被他摔進了心裡。
陳斯哲,他真的很帥。
帥到見慣了帥哥的楚夢煙每次見他都要帶相機。
他們的第一麵,在19年5月27。
前一天,我剛剛對陳斯哲坦白了我暗戀楚夢煙的秘密。
我終於明白。
在我因為得不到楚夢煙迴應失魂落魄的日子。
那個安慰著我的兄弟。
其實已經暗中得到了我的夢寐以求。
閣樓分兩個部分。
左邊。
是兩人戀愛的點滴。
楚夢煙這樣心高氣傲的人,居然也會為了他寫戀愛日記。
右邊。
則是亡夫回憶錄。
他們第一次見麵的廊橋,楚夢煙又在一個雨天去拍了張照。
背麵是力透紙背的筆跡:
今年祭汝知誰在?依舊孤燈細雨中
陳斯哲的父母被他接到了廣州養老。
大年三十,陳斯哲的遺像前,楚夢煙虔誠上香。
背麵依舊是祭文:
曾約此生同白首,奈何中路各西東
陳斯哲的生日,她在陳斯哲的墓碑前。
背麵的筆跡有些洇濕,似乎有人落淚:
人間最是無情處,許我相逢在夢中
這五年,她故地重遊的悼念不下三千張。
我手一抖。
看到她拍了我們的結婚照。
楚夢煙的手擋住她自己。
隻露出了我。
照片背後的題詞,更是讓我渾身發涼:
日裡見他眉眼熟,夜來恍惚是舊人
他不及卿三分好,隻是眉眼略相侔
我坐在一地照片中。
陳斯哲的笑容依然意氣風發。
似乎嘲笑著我的不堪。
陳斯哲。
他死了十年。
我祭奠了他十年。
甚至。
對那個把他撞死的肇事司機,我還為了他的公道,和他們打了兩年官司。
為陳斯哲的父母要回來一百萬的賠償款。
可笑。
真的可笑。
我低頭。
臉埋在了手心。
手機響了。
是楚夢煙:
“公司有事,週末不回家了,不必等我。”
週末,是她和那個小夥子舉辦婚禮的日子。
我冇說話。
她“喂?”了兩聲,解釋:
“是廣州那個大客戶,我不好拒絕。
“給你轉五千,拿去買點你喜歡的。”
我淡淡一笑:
“沒關係,我不要,你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就好。”
“嗯。”
她乾脆的掛了電話。
冇一會兒,就有新的進來。
是......陳伯父。
陳斯哲的父親。
“喂?阿隨啊,說回老家看你父母的事兒就先取消啦。
“這週末我們要參加一個婚禮,下次再說吧。”
我根本不意外。
陳父陳母,就是楚夢煙說的那個大客戶。
我應下。
掛了電話。
楚夢煙的婚禮隻請了最親近的朋友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