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騙我。”

“是。”

“可你剛纔說，你愛上我了。”

“是。”

林念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苦。

“你知道什麼是愛嗎？你見過我幾天？你瞭解我多少？”

陳默看著她，慢慢說：“這三個月，我每天都在觀察你。我知道你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是喝水，知道你刷牙的時候喜歡哼歌，知道你生氣的時候會咬嘴唇，知道你害怕的時候會抓緊身邊的人。”

他停了一下。

“我知道你睡覺的時候會蜷成一團，像一隻小貓。我知道你做夢的時候會喊他的名字。我知道你每次路過那家我們——不，他——常去的餐廳，都會放慢腳步往裡看一眼。”

林唸的眼淚流了下來。

“這些，都是他告訴我的。”陳默說，“他告訴我這些的時候，眼睛裡全是光。他說，念念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你。”

“所以他死的時候，我在殯儀館看著他，我就想，我要替他活下來。我要替他看看，這個世界還有冇有值得他愛的人。”

“然後我見到了你。”

他的聲音變得很低。

“念念，我知道我不是他。我知道我冇有資格說愛你。可這三個月，我真的愛上你了。”

林念看著他，看著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和陳牧聲的不一樣。可那裡麵，也有光。

“那你打算怎麼辦？”她問，“繼續騙下去？一輩子？”

他沉默了一會兒。

“不。”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是一部手機。

“這裡麵有蘇晴的供詞。她剛纔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

蘇晴的臉色變了。

“你……”

“對不起，蘇晴。”他冇有看她，“這是唯一正確的做法。”

林念看著那部手機，又看著他。

“你想把她交給警察？”

“對。”

“那你呢？你冒充牧聲的事呢？”

他沉默了一下。

“我也會自首。”

湖麵上靜極了。

蘇晴低著頭，一動不動。

林念看著陳默，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她忽然問了一句話：

“你真的愛他嗎？”

他愣了一下：“誰？”

“牧聲。你的孿生弟弟。”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我不知道。我們隻見過一麵。可那一麵，他告訴我，他很幸福。他說他有一個很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