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8月。

她轉身，目光掃過整個房間。

書架上有幾本書，都是舊的。茶幾上放著一個菸灰缸，裡麵有幾個菸頭。壁爐邊的地毯上，有幾塊黑色的汙漬，像是燒焦的痕跡。

她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些汙漬。

不是燒焦的。是血跡。

幾滴乾涸的血跡，落在地毯的絨毛裡，如果不是湊得很近，根本看不見。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念念？”他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你想吃什麼？”

“隨便。”她站起身，把地毯踢了踢，讓那幾塊汙漬被絨毛蓋住。

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音。

她慢慢走到廚房門口，看著他站在案板前，手裡拿著刀，正在切菜。他的動作很熟練，刀起刀落，土豆被切成均勻的薄片。

她看著他拿刀的手。

那雙手很白，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她想起真正的陳牧聲，右手食指上有一道疤，是大學時做實驗不小心劃的。

這個人右手食指上冇有疤。

她的目光移向他的左手。

左手無名指上戴著那枚戒指。戒指內側刻著字。

她走近一步。

“要幫忙嗎？”

他回頭看她，笑了一下：“不用，你去休息。很快就好。”

她點點頭，轉身走回客廳。

客廳的窗戶正對著湖。她站在窗前，看著那片深藍色的水麵，看著陽光在水麵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那個湖很深。

她查過，最深處有三十七米。三十七米，差不多十二層樓那麼高。

掉進去的人，如果不會遊泳，很難活著上來。

就算會遊泳，如果在水裡待得太久，也會失溫，會抽筋，會沉下去。

她遊上來了。

他冇有。

為什麼？

因為他不會遊泳？

不，他會。他們一起去過海邊，他遊得很好。

那為什麼他冇有遊上來？

除非——

除非有人在水裡按住他。

可是那個人是誰？

林念盯著那片湖水，慢慢眯起眼睛。

第十章 程峰

程峰的電話是在傍晚打來的。

林念正坐在湖邊，看著太陽一點一點沉下去。湖麵被染成橙紅色，像一大片流動的火。

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程峰。

“喂？”

“林念……”程峰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猶豫，“你找我什麼事？”

“我想問你一些事，關於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