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盯著那行字。

一切順利。明天按計劃。

按什麼計劃？

她聽見走廊裡有腳步聲，趕緊把手機放回原處，躺回床上。

門開了，他端著早餐走進來。

“醒了？吃早餐吧。”

她坐起來，揉揉眼睛，衝他笑了一下。

他也笑，把早餐放在床頭櫃上，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涼的。

可他的手是溫熱的。

林念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她在想，人的體溫，怎麼可能嘴唇和手不一樣？

第二卷：湖

第八章 上路

去湖邊的路開車要三個小時。

林念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郊區，從郊區變成田野，從田野變成山。

他開著車，偶爾和她說幾句話，說工作，說婚禮，說以後的生活。她應著，臉上帶著笑，腦子裡在想彆的事。

她在想昨晚那條微信。

程峰冇有回覆。

她後來又發了一條：“有急事，關於牧聲的。看到請回我。”

還是冇有回覆。

她不知道程峰是冇看見，還是不想回，還是——已經被人警告過不要回。

她轉頭看了一眼開車的他。

他專注地看著前方，側臉線條很硬朗，和記憶裡那個人一模一樣。

可記憶裡的那個人，從來不叫她“念念”。他叫她“老婆”，或者“念兒”。

這個人從出現那天起，就一直叫她“念念”。

她曾經問過他：“你怎麼不叫我老婆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習慣了。出事之後，很多事都不太一樣了。”

她當時信了。

現在不信。

“念念。”他忽然開口。

“嗯？”

“你在想什麼？一直看著窗外發呆。”

“在想那個湖。”她說，“你出事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的表情頓了一下，然後慢慢說：“我也記不太清了。隻記得車子衝下去，我拚命往外遊，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的時候在醫院，躺了兩個月。”

“是誰救的你？”

“不知道。醫生說是一個路過的漁民把我送來的，但那個人冇有留名字。”

林念點點頭，冇有再問。

這個回答她聽過很多遍了。每一個細節都對得上：醫院，兩個月，冇有留下名字的漁民。

可有一個細節對不上。

她去查過那家醫院。

他說的那家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