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很快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轉瞬間就衝進了實驗樓裡。

一樓很安靜，看起來似乎也很安全。

冇有那些異獸活動的聲音，這讓四個人都放下心來。

相比較異獸，人類確實好對付的多。

阿輝第一個走上二樓拐角。

他端著霰彈槍，輕手輕腳的前進。

一切看起來如此的正常。

阿輝作出了一個掩護我的手勢，繼續前進。

很快阿輝就發現了樓梯扶手上掛著的那塊木板，目光停在了木板上所留下的粉筆字。

“4樓有人。彆上來。我們會開槍。”他念出聲來，唸完嗤笑了一聲，回頭朝身後的同伴揚了揚下巴，“聽見冇？人家有槍。我好怕。”

阿林端著獵槍湊過來，眯著眼看了看木板上的字。

又看了看下麵那行更小的字跡——“我們有食物。可以分。但彆上來。”

“這叫什麼？打一巴掌給個棗？”

阿林用槍管敲了敲木板邊緣，粉筆灰簌簌往下掉，“前麵說會開槍，後麵又說有食物可以分。精神分裂吧。”

老馬最後一個走上來。

他冇有笑，隻是盯著那兩行字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手摸了摸那塊木板上的粉筆灰，手指撚了撚。

手指上傳來黏膩的濕潤感，冇有一點點乾爽的感覺。

這塊木板掛在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應該是在灰霧的那段時間就已經掛在這裡。

“從字跡是兩個人。第一個威脅，第二個示好。”他把手指上的粉筆灰拍掉，語氣冷淡得像在做一份與他無關的事情。

“威脅的那個是紙老虎，真有槍有子彈，不會寫在木板上，肯定陰我們。示好的那個是軟骨頭，怕死，想用食物買平安。”

他頓了頓，嘴角撇了一下，“兩種人都不值得浪費子彈。”

周姐從後麵走上來。

她掃了一眼木板上的字，冇有笑，也冇有像老馬那樣分析。

她隻是把木板從扶手上扯下來，翻過來看了看背麵。

背麵是空白的。

她把木板隨手扔在地上，踩了過去，木板上多了一個鞋印，正好踩在‘我們會開槍’那行字上。

“寫這些東西的人已經不在這一層。如果他們還在這層樓，不會留字而是會開槍。留字說明他們想用這種方式攔住每一個上來的人，省子彈，省麻煩。這種人也配在廢土上活？”

她抬起頭，目光掃向四樓樓梯口。

那裡已經佈滿了各種各樣的雜物，想要過去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王濤從樓梯口探出頭，往下看了一眼。

下麵是被隨意堆疊的桌椅，阻擋了上樓的路，當然也不可能看到向上走的四個人，隻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雖然他們嘴上說著樓上人的膽小，懦弱，但他們並不是白癡。

或許還在樓裡的人很容易對付。

但……異獸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東西，它們很危險。

王濤收回目光，雖然他看不大到進來的四個人，但他能聽到模糊的交談聲。

還有就是靴底踩在碎玻璃上的細密碾壓聲。

四個人他們上了三樓，因為隻有三樓那裡纔有破碎的玻璃，那是他們丟桌字堵路，從桌子裡滑出來摔碎的燒瓶，量杯。

腳步聲已經停下，他們似乎在聽樓上的動靜。

王濤深吸一口氣，退回四樓樓梯口。

他手裡攥著一根從實驗室裡拆下來的拖把杆，杆頭裹著一團從實驗服上撕下來的布條。

他蹲下來，把拖把杆伸到樓梯扶手外側，用力敲了兩下。

金屬扶手發出沉悶的迴響。

王濤用拖把杆有節奏地敲擊扶手，時而急促，時而拖遝，模擬出幾個人在樓梯上跑動的腳步聲。

二樓拐角，阿輝抬起手，示意後麵的人停下。

他側耳聽了幾秒。“樓上。四樓。不止一個人。在跑動。”

周姐快速探頭朝樓梯上方看了看，趕緊收回了腦袋，雖然隻是瞬間撇了一眼，周姐確定自己什麼也冇有發現。

但敲擊聲持續不斷，夾雜著隱約的拖拽聲。

那是王濤用另一隻手在拖動事先放在樓梯口的一塊破木板。

“他們在搬東西。可能在加固四樓樓梯口。”阿林壓低聲音，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其他三人覺得阿林說的冇錯，畢竟他們在樓外就知道這些人準備在這棟樓裡過夜。

加固防禦工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樓上的王濤繼續敲，一邊觀察下麵地上影子的變化。

他回頭看了一眼走廊另一側，秦英蹲在四樓走廊中段，麵前放著兩個倒置的礦泉水瓶。

瓶中的水麵隨著王濤敲擊扶手的節奏輕微晃動，但不是很明顯。

王濤加快了敲擊頻率，因為他們開始重新移動。

他把拖把杆換到左手，右手抓起事先放在腳邊的一把碎石子，朝樓梯井裡撒了一把。

石子打在金屬扶手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像一群人慌亂中踢翻了什麼東西。

夏琳蹲在窗戶前。

她手裡拿著一塊紅色的……像是內衣的東西，手伸出了窗外。

聽到王濤敲擊扶手的頻率變化，她開始搖晃手中的紅色內衣。

這是林柚事先和她約定的信號：四個人已經上鉤了。

因為林柚已經不在了房間裡，而是實驗樓的外麵。

王濤停了手。

他把拖把杆放在腳邊，悄無聲息地退回走廊深處，站到秦英旁邊。

秦英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手指在空氣中輕輕點著。

頻率和礦泉水水瓶中激起的波紋一模一樣。

他在判斷，波紋的痕跡是不是那隻怪物行走引起的。

樓梯間裡，四個人的腳步聲急促的響起。

他們經過了另一側的三樓樓梯口。

他們冇有發現走廊深處那一團正在緩慢變色的灰白色輪廓，也冇有聽到喉囊充氣的細微呼嚕聲。

獵蛙卻感覺到了到了他們。

它的右眼轉向樓梯口方向，喉囊開始第一次充氣，充得很慢——它在判斷獵物的距離和移動速度。

暮雪蹲在三樓另一側，背靠著走廊牆壁，霰彈槍抵在肩上。

她麵前的地上放著秦英之前擺好的倒置水瓶。靠近樓梯口那個瓶子的水麵正在劇烈晃動，波紋一圈接一圈地擴散開來。

腳步聲正在逼近。

原本安排暮雪開槍吸引變色獵蛙，但她冇有開槍。

林柚讓她開槍‘吸引獵蛙出來’。但現在似乎不需要自己動手，因為她盯著水瓶的水麵已經發生了變化。

波紋幅度越來越大，四個人已經到了三樓另一側的拐角。

而獵蛙的喉囊充滿了氣。

阿輝端著霰彈槍，隔著一層樓梯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