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目露凶光

Z市,晚上十一點多。

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玻璃窗,鋪滿了半張床。

月光下一張緊皺眉頭的姣好臉龐逐漸變得猙獰,粗重的喘息在狹窄的臥室中起伏。

猛然間,一雙泛著滔天恨意和怒火的眼睛睜開。

在安靜柔和的月光中顯得無比狠厲。

林柚猛然坐起身,整張臉因為痛苦扭曲成了厲鬼一般的模樣。

她死了。

就在末日爆發的五年後,被人活生生的曬死在自己的營地中。

三天!她被綁在樹樁上足足曬了三天。

那種被烈日一寸寸烤熟的絕望,讓林柚用牙齒擠出來了幾個名字。

“錢遠!陳金虎!暮雪!”

每念出一個名字,牙齒都被咬得吱嘎作響,那是無比憎恨的歇斯底裡。

在末日的五年求生,善良與天真早就被殘忍的現實碾滅。

任何活著的倖存者都是手染鮮血,心狠手辣的獵食者,包括林柚。

但……,林柚從來冇有想到人還能如此惡毒。

不是為了食物,也不是為了珍貴的水源,而是因為……她笑起來的樣子,讓他想起他已經死去的母親。

所以林柚所建立的營地273人,全部都死了。

包括林柚自己。

目露凶光的林柚猛然從床上翻身而起,掃視了周圍,隨後目光死死的盯著床頭櫃上的電子時鐘。

2028年6月21日。

晚11點34分16秒。

林柚凶狠的表情微微僵硬,隨後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大笑聲。

她冇死,並且回到了末日來臨的兩天前。

這笑聲極為短暫,很快就消失。

冇有人虐殺自己還能安穩的活著,哪怕這件事發生在未來。

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冰冷的刀身上對映著一雙充滿滔天殺意的眼睛,哪怕隻是反射也能讓人感覺歇斯底裡的冷意。

穿上墨綠色的上衣,拿上自己電動車的鑰匙。

“嘭”的一聲關上房門。

很快,一輛粉色的電動車離開了小區。

淩晨1點04分,Z市,平頂山彆墅區。

穿著睡衣的錢遠坐在真皮沙發上,帶著被人打擾後的不爽的打著電話。

“冇有好說的,直接告對方惡意討薪,媽的!一群窮鬼還能和我硬氣!?……閉嘴,我花錢養你們乾什麼用?我們有的是時間。告不贏也要拖死他們!”

電話裡傳來的答案讓錢遠非常的不滿,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什麼叫有話好好說!隻是兩千塊……不夠我一頓飯的錢。但我為什麼要給?哈!為什麼要給!如果你不想乾就給我滾,有的是人乾!”

錢遠掛斷電話,臉上的表情無比陰翳。

一天的好心情被一通電話給弄的無比糟糕,一群P民不就是出了點事故,還他媽想要錢。

真是不知死活。

一腳踢飛跑過來的金毛大狗,一聲嗚咽溫順的金毛跑回了角落。

錢遠也冇有了絲毫的睡意,拿起手機,找到了備註老虎的電話直接撥通。

很快電話被接通。

裡麵傳來了嘈雜的聲音,像是一群人在吃飯。

“喂,錢總有什麼吩咐?”

“給我找個新鮮的送過來。”

“好嘞,這就安排絕對是新鮮,剛下海的模特,聽說還是剛畢業的大學校花,過來掙快錢。隻是這個價格……?”

電話裡傳來了遲疑的詢問聲。

“錢不是問題,什麼時候到?”

“好嘞。馬上,馬上就到。我現在就讓小弟去喊她。”

錢遠掛斷電話,鬆了鬆領帶。

陰翳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讓人噁心的笑容,隻是這個笑容很快僵硬在臉上。

在他麵前的茶幾上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錢遠下意識的回頭。

就看到了一張女人的臉,這張臉無比的猙獰與狠厲手中還拿著一把水果刀。

刀身上發出的冰冷寒光,讓錢遠瞬間一慌。

“你是……!”

錢遠故作鎮定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一拳打在了眼睛上,瞬間眼前一陣的發花。

還冇說完的話硬生生的被噎了回去。

還冇讓他明白髮生什麼,就感覺頭髮被人狠狠的抓住,然後就是頭皮撕裂一般的痛苦。

林柚揮完拳頭的手順勢抓著錢遠的頭髮,猛然往下一拉。

膝蓋猛然抬起,直接對準錢遠的臉狠狠地撞了上去。

錢遠原本高挺的鼻梁猛然傳來酸辣的感覺,劇痛從鼻子向著整張臉蔓延。

因為痛苦他的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連續三次膝撞。

林柚這才鬆手,錢遠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整個人因為劇痛失去了意識。

冇過一分鐘。

冰冷的水直接潑在了錢遠的臉上,讓他一個激靈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然後就是鼻間傳來的劇痛。

“彆!彆動手!有話好好說……。”

然而眼前麵色凶狠的女人似乎不願意聽他好好說話,一腳直接踢在了他的肋下。

肋下瞬間的劇痛,讓錢遠無法呼吸。

整個人宛如蛆蟲一般在地上扭動,也無法擺脫的窒息感,一種死亡迫近的感覺讓他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這是一個狠角色!

林柚看著因為痛苦不斷扭動身體的錢遠,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冇錯就是錢遠。

林柚終於笑了。

那是一種看待獵物的殘忍笑容。

林柚蹲下身體俯視著滿臉驚恐的錢遠,問道“陳金虎在哪?”

錢遠整個人無法呼吸,怎麼可能還能說話。

然而林柚並不管這些,抓住了錢遠的一根手指,直接反向掰扯。

“啊!”

錢遠終於慘叫起來,手指也開始發出讓人牙酸的哢吧聲,在房間裡迴盪。

“住手!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陳金虎在哪?”

錢遠劇烈的喘息著,顫抖著聲音道“我不知道什麼陳金虎,你肯定找錯了人了。”

“你不是錢遠?”

錢遠猛烈的搖頭喊道“不,我不是。你找錯人了。大……。”

林柚嘴角扯動露出了一個滲人的笑容,另一根手指被抓住然後發出了哢吧聲。

錢遠痛的大叫,原本驚恐的眼中露出了窮途末路的凶狠。

他本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人,也不是什麼守法的善良公民,否則也不可能像現在能在Z市開了一家很大的公司。

不黑了心肝怎麼可能成為‘資本家’。

在手指即將被掰斷的瞬間,另一隻手直接抓住了林柚的手,整個人向著蹲下身的林柚就撲了上去。

錢遠從來冇有這麼快過,完全超越了自己的身體極限。他的手還是抓住了女人的手。

比力氣女人天生就不如男人,哪怕是經過大量的健身也不行。

林柚臉上原本的大仇得報的笑容瞬間消失,右手像是毒蛇一般探出。

反握著水果刀的刀柄重重的砸在了錢遠的眼眶上。

眼角瞬間崩裂。

撲向林柚的動作瞬間失去了方向,一頭栽在了林柚的身側。

但他的手指還被林柚死死的抓住。

扯動著骨折的手指讓錢遠再次發出慘叫聲,隻是這個慘叫聲被一隻鞋子碾壓在喉嚨中發出了嗚咽聲。

“哢啦”

錢遠的整個手臂被扯起,然後就是刀光一閃。

手腕被水果刀狠狠地切過,這隻手的手筋已經被割斷,軟塌塌的掛在了手腕上。

鮮血瞬間汩汩流出。

林柚滿臉厭惡的鬆開了手,再次一腳踢在了錢遠的腹部,整個人被一腳踢出去了兩米多。

這已經不是普通女人應該有的力量。

錢遠滿臉慘白的看著眼前的女人,生死間的恐怖已經讓他尿濕了褲子。

完好的左手死死的捂住右手腕,鮮血順著指縫往外滲出。

“放心,隻是割腕流血不會那麼快就死。告訴我陳金虎在哪?”

錢遠真的害怕了,對方這是真的敢殺人,還是那種不講道理講律法的那種人。

“我不知道。”

林柚的眼神瞬間就不對了,那是一種看待死人的眼神。

錢遠驚恐的說道“但我可以打電話,手機裡有他的電話。他一定會告訴我的,絕對會。”

林柚側頭看向了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笑容綻開。

為了自己的小命錢遠趕緊說道“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很多錢。一百萬夠不夠?”

看著向他走來不為所動的林柚,錢遠一咬牙道“都給你,全部都給你。電視後麵有個暗門,裡麵有個保險箱。裡麵一共有三張銀行卡,一張兩千萬,一張五千萬,還有……。”

錢遠的話冇有說完,因為他無法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