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如果說《深耕》是 “向內求” ,於困頓中梳理肌理、打通阻滯、強基固本;那麼《乘風》便是 “向外拓” ,在積蓄了初步勢能後,如何辨識風向、校準航向、揚帆破浪,在更廣闊的區域競爭和國家戰略版圖中,為蒼梧爭得一席之地,實現從“跟跑”到“並跑”乃至部分領域“領跑”的跨越。
新的起點,新的審視
年初的市委務虛會上,氣氛與一年前已截然不同。少了些許焦灼與迷茫,多了幾分自信與期待。但林靜的開場白,卻給這股升溫的樂觀情緒,恰到好處地降了降溫。
“同誌們,過去一年,我們乾得不錯,成績有目共睹。”她環視會場,語氣平和而堅定,“但今天,我想請大家暫時忘掉這些成績,我們一起做一道‘填空題’。”
她身後的投影幕布亮起,顯示出一個簡單的問題: “在(長三角/粵港澳/成渝)城市群中,提到(某產業/某功能),人們會首先想到(上海/深圳/成都)。那麼,在中部地區,乃至在全國,提到( ),人們會首先想到蒼梧?”
會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這個問題,直指城市發展的核心——獨特競爭力與品牌標識。過去,蒼梧的標簽可能是“老工業基地”、“資源型城市”,甚至是“後發地區”。那麼,未來呢?“宙斯”項目固然亮眼,但它是一個點,能否支撐起一個麵?高效的“聯審辦”是手段,而非目的本身。盤活的資產是載體,裡麵裝什麼纔是關鍵。
“我們有了‘宙斯’,有了初步高效的政務環境,有了一批被啟用的空間。”林靜繼續說,“但這就像我們有了一艘不錯的船,配備了初步的引擎。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要駛向哪片海域?去打什麼魚?我們這艘船,在整個船隊中,應該扮演什麼角色? 是跟隨大船捕魚,還是開辟新的漁場?是成為專業的補給港,還是也要發展自己的特色捕撈?”
她引用了管理學上的 “微笑曲線” 理論:“製造業的價值,更多體現在前端的研發、設計,和後端的品牌、服務。蒼梧過去長期處於曲線的低端——加工製造。‘宙斯’項目讓我們向高階製造邁進了一步,但還不夠。我們必須向‘微笑曲線’的兩端延伸。 前端,要培育自己的研發設計能力、吸引和留住高階人才;後端,要打造有影響力的產業品牌、提升現代服務業能級。”
風起:區域戰略的新變量
恰在此時,外部“風勢”出現了新的變化。國家層麵關於 “推動中部地區崛起新的戰略規劃” 的討論日益熱烈,相關調研和政策吹風會頻繁舉行。與以往籠統的“中部崛起”提法不同,新的規劃草案更強調 “中心城市引領、城市群協同、特色產業支撐” ,並明確提出要培育一批 “具有全國影響力的先進製造業集群和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高地”。
與此同時,省裡也在積極謀劃,希望在本省北部打造一個 “新興增長極” ,以平衡南北發展差距,並更好地對接國家中部崛起新戰略。這個“增長極”的候選者,並非隻有蒼梧。省域副中心城市北邊的潞安市,南邊的汾陽市,都摩拳擦掌,各顯神通。潞安依托其交通樞紐地位和傳統商貿優勢,主打“現代物流樞紐和區域消費中心”;汾陽則利用其較好的生態環境和文旅資源,提出建設“康養休閒目的地和綠色產業示範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