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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謝毓這樣看著就清高的,見我不理會他,他就不會再來了。
冇想到,他卻有點陰魂不散。
嫡姐重生後,十分忙碌。
但卻不再把精力放在女工、管賬或是詩詞琴曲上。
她說,人生短短數十年,學這些東西就是在浪費生命。
她囤積糧食,接濟孩童,還資助了商隊,去找各種珍稀藥材。
父親本來有些異議,但在和嫡母、嫡姐長談後,不再乾擾她。
至於嫡姐的婚事。
據嫡姐說,她前世嫁給了王家公子。
那人卻如她所料,後來官至三品。
王家也同前世那樣,來提了親。
我躲在屏風後看了一眼,前姐夫俊朗挺拔,端莊博學。
可不知為何,嫡姐這次不願了。
父親婉拒道,還想把嫡姐留在身邊兩年。
王公子聞言有些訝異。
之前嫡姐雖看上了謝毓,但她懂得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
謝毓如天上月,大概率是撈不著的。
這王公子就是嫡姐的首選。
王公子自然也不隻接觸了嫡姐一位女子。
王公子走時眼裡有些不甘。
第二日,他就約了嫡姐相見。
嫡姐將他的信燒了,讓下人去傳話:「就說,我無暇去見他,王郎君是個聰明人,自是明白我的意思。」
我問嫡姐,是不是王公子前世做了什麼對不起嫡姐的事情。
不想,嫡姐搖了搖頭。
「他冇什麼對不起我的。」
「他給了我正妻之尊,在我無孕五年後才納妾,更不曾寵妾滅妻,隻是……」
嫡姐嘴角勾起一抹笑。
「隻是後來我生了病,他將我送去青州養病時也毫不猶豫,娶平妻也冇耽擱。」
「他確實冇什麼對不起我的,他隻是走的每一步都是對他最有利的。」
「從古至今,男子就是這樣,他們似乎天生就知道,在什麼時間就該做出什麼樣有利於自己的選擇。」
我冇有嫡姐那麼多感慨,隻聽見了關鍵字——她生了病。
小娘難產離世,我自出生就被記到了嫡母名下。
據說,我的小娘曾是父親的青梅竹馬。
有嚼舌根的說,嫡母定會養廢我。
可若能躺一輩子,那也是許多人求都求不來的。
我若勤奮些努力些,也不過是從張陳氏,變成了李陳氏、謝陳氏,為旁人結果,讓旁人摘桃。
自小嫡姐就護著我,我冇多大誌向,已經很知足了。
我就著嫡姐衣袖嚎啕大哭。
嫡姐道:「哭什麼哭,又不是治不好!」
「你不知我有冇有嫁給魏南庭,是不是因為你死得早?」
嫡姐未料到我這般聰明,頓時啞口無言。
最後,她妥協下來,說今生一定好好養著,不讓自己再生勞什子病。
我用她的衣袖擤著鼻涕,控訴地看著她。
她哄了我許久,最後無奈帶著我去瞭望京最大的酒樓。
菜足飯飽後,又帶我去挑首飾。
我帶著根牡丹花簪,這才勉強重新掛起笑臉。
「我好看嗎?」
我一轉頭,竟瞧見了謝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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