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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
我做了很奇怪的夢。
夢裡。
我出嫁了。
小轎子搖搖晃晃,一路搖到了謝家。
謝家公子芝蘭玉樹,前途無量。
所有女子都羨慕我。
連嫡姐都說,我嫁得好。
我冇有多少欣喜,隻是覺得麻煩。
可我若是不嫁,壞了陳家的名聲,影響嫡姐的婚事,還要連累嫡母被嚼舌根。
罷了。
那就嫁吧。
洞房花燭夜。
傳聞中的望京第一美男子站在了我麵前。
我先前都不曾仔細瞧過他,如今看確實是好看的。
就是有些太瘦太白了。
像是白煮的雞胸肉,又乾巴又柴。
肯定不太好吃。
謝毓清冷的眼眸淡淡地睨了我一眼,道:
「這婚事並非我所願,往後我會給你謝夫人的尊榮,彆的你不要奢望了……」
神經。
不是你所願,何不和你娘說清楚?
我翻了個白眼,倒頭就睡。
站在窗邊的謝毓驚訝了片刻,也爬上了床,與我同眠。
可睡著睡著,他的手摸上了我的腰。
「你需要儘快誕下謝家子嗣。」
前腳剛說完不歡喜我,後腳就要和我生娃?
嫡姐常說我不夠聰明。
我確實不太聰明。
因為我實在不能理解謝毓的腦迴路。
罷了,總歸要生的。
我反客為主,將謝毓一把壓在了床上。
後來的事,隻能說,實在是味同嚼蠟。
他的骨頭硌著我了。
他果然像雞胸肉一樣難吃。
我逼他就範時,謝毓漲紅了臉,似想說我不知廉恥。
可這床榻上,不知廉恥的又不止我一人。
他惱了,冷淡了我整整半年。
好在謝母眼光確實不錯。
我特能生。
一下就懷了。
我與謝毓相敬如賓,他雖冷淡但也不會為難我。
我日子過得挺好的。
可旁人不這麼覺得。
她們覺得我剛成親就失去了夫君的寵愛,應是十分痛苦的。
我與謝毓關係突然變化的契機是,我路過酒樓時,順手救了正被灌酒的他。
而他用身體回報了我。
我:「……」
就這樣,我懷了二胎。
不同的是,這次他對我格外照顧,當真像孩子的父親一樣。
他也像許多孩子的父親一樣,有個紅顏知己。
沈卿知與他在我眼皮子底下相約吟詩作對,把酒言歡。
我不在意。
第一次撞見時,甚至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打擾了他們的雅興。
我匆匆離開,可謝毓好像會錯了意,以為我吃起了他的醋。
「你是謝家主母,應有容人之量。」他義正詞嚴道。
「我與卿知清清白白,你不該這麼不給她麵子。」
他代我為沈卿知賠罪,給她送去了許多價值千金的禮物。
謝母知道後將謝毓叫到跟前,罵了一頓。
轉頭,謝毓又把這筆賬記到了我身上。
他深夜進了我的屋子,將我折騰了一頓。
我百思不得其解。
賞我是這出,罰我也是這出。
這是什麼鑲金的狼牙棒嗎?
日子就這般過著。
謝毓又粘人又煩,情緒還明感,動不動就要冷臉。
三個孩子也隨了他。
他們知道自己的父親位高權重,爭相模仿父親,又努力在父親麵前爭寵。
我有時想要說兩句,可總被謝毓和謝母打斷。
罷了。
反正他們仨姓謝。
冇有我,也有的是人教他們。
我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到我昇天之時。
可冇想到,隨著沈卿知與謝毓交往越來越密切,一切有了轉機。
謝毓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要把我這個從一開始就不是他歡喜的夫人休了。
那實在是太好了。
我就像坐牢三十年,突然天下大赦,被放了出來。
出來當天我就去吃了三十隻醬肘子。
鄰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時,有一人走來,笑著道:
「姑娘可還記得我?」
「那年我上京趕考路上差點餓死,你給了我一隻醬肘子。」
……
我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來後,又仔仔細細回憶了一遍夢裡的情節。
嗯。
謝毓真的討厭。
魏南庭真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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