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11

當夜。

我做了很奇怪的夢。

夢裡。

我出嫁了。

小轎子搖搖晃晃,一路搖到了謝家。

謝家公子芝蘭玉樹,前途無量。

所有女子都羨慕我。

連嫡姐都說,我嫁得好。

我冇有多少欣喜,隻是覺得麻煩。

可我若是不嫁,壞了陳家的名聲,影響嫡姐的婚事,還要連累嫡母被嚼舌根。

罷了。

那就嫁吧。

洞房花燭夜。

傳聞中的望京第一美男子站在了我麵前。

我先前都不曾仔細瞧過他,如今看確實是好看的。

就是有些太瘦太白了。

像是白煮的雞胸肉,又乾巴又柴。

肯定不太好吃。

謝毓清冷的眼眸淡淡地睨了我一眼,道:

「這婚事並非我所願,往後我會給你謝夫人的尊榮,彆的你不要奢望了……」

神經。

不是你所願,何不和你娘說清楚?

我翻了個白眼,倒頭就睡。

站在窗邊的謝毓驚訝了片刻,也爬上了床,與我同眠。

可睡著睡著,他的手摸上了我的腰。

「你需要儘快誕下謝家子嗣。」

前腳剛說完不歡喜我,後腳就要和我生娃?

嫡姐常說我不夠聰明。

我確實不太聰明。

因為我實在不能理解謝毓的腦迴路。

罷了,總歸要生的。

我反客為主,將謝毓一把壓在了床上。

後來的事,隻能說,實在是味同嚼蠟。

他的骨頭硌著我了。

他果然像雞胸肉一樣難吃。

我逼他就範時,謝毓漲紅了臉,似想說我不知廉恥。

可這床榻上,不知廉恥的又不止我一人。

他惱了,冷淡了我整整半年。

好在謝母眼光確實不錯。

我特能生。

一下就懷了。

我與謝毓相敬如賓,他雖冷淡但也不會為難我。

我日子過得挺好的。

可旁人不這麼覺得。

她們覺得我剛成親就失去了夫君的寵愛,應是十分痛苦的。

我與謝毓關係突然變化的契機是,我路過酒樓時,順手救了正被灌酒的他。

而他用身體回報了我。

我:「……」

就這樣,我懷了二胎。

不同的是,這次他對我格外照顧,當真像孩子的父親一樣。

他也像許多孩子的父親一樣,有個紅顏知己。

沈卿知與他在我眼皮子底下相約吟詩作對,把酒言歡。

我不在意。

第一次撞見時,甚至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打擾了他們的雅興。

我匆匆離開,可謝毓好像會錯了意,以為我吃起了他的醋。

「你是謝家主母,應有容人之量。」他義正詞嚴道。

「我與卿知清清白白,你不該這麼不給她麵子。」

他代我為沈卿知賠罪,給她送去了許多價值千金的禮物。

謝母知道後將謝毓叫到跟前,罵了一頓。

轉頭,謝毓又把這筆賬記到了我身上。

他深夜進了我的屋子,將我折騰了一頓。

我百思不得其解。

賞我是這出,罰我也是這出。

這是什麼鑲金的狼牙棒嗎?

日子就這般過著。

謝毓又粘人又煩,情緒還明感,動不動就要冷臉。

三個孩子也隨了他。

他們知道自己的父親位高權重,爭相模仿父親,又努力在父親麵前爭寵。

我有時想要說兩句,可總被謝毓和謝母打斷。

罷了。

反正他們仨姓謝。

冇有我,也有的是人教他們。

我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到我昇天之時。

可冇想到,隨著沈卿知與謝毓交往越來越密切,一切有了轉機。

謝毓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要把我這個從一開始就不是他歡喜的夫人休了。

那實在是太好了。

我就像坐牢三十年,突然天下大赦,被放了出來。

出來當天我就去吃了三十隻醬肘子。

鄰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時,有一人走來,笑著道:

「姑娘可還記得我?」

「那年我上京趕考路上差點餓死,你給了我一隻醬肘子。」

……

我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來後,又仔仔細細回憶了一遍夢裡的情節。

嗯。

謝毓真的討厭。

魏南庭真的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