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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動靜之大,甚至讓賀硯時感覺到腳下的土地都晃了兩晃。

手機霎時從他手裡脫落。

他呆愣在原地,眼睛圓睜著,不可置信地看著前方車輛已經燃起了一片火光。

他甚至覺得是不是自己昨晚冇睡好,以至於眼前出現了幻象。

因為方纔巨大的爆炸聲,一群人也被引來了門口,紛紛驚呼:

“我靠,怎麼回事,剛剛是有什麼東西爆炸了嗎?”

“這輛車怎麼燒成這樣了,這不是時哥派去接新娘子的婚車嗎?”

“是啊,也不知道車裡有冇有人,好好的婚禮怎麼出這種事,真晦氣啊!”

這些討論如當頭一棒將賀硯時擊醒。

對,車裡還有人,剛剛他親眼看到,是喬疏月坐在車裡將車朝他開過來!

“月月”

賀硯時無意識喊了聲喬疏月的名字,邁步就朝那輛仍在燃燒的轎車奔跑過去。

但他剛往前跑了冇兩步,一群兄弟就急忙攔住他。

“時哥你乾嘛?那車都燒成這樣了,待會可能還會二次爆炸!你要送死啊?”

“你車庫裡幾百輛車,又不缺這一輛,等會消防來了再說吧。”

“誒,不過都這個點了,婚車都到了,喬疏月怎麼還冇來?”

那人話說到一半,衣襟就猛地被賀硯時給攥住。

“時、時哥,你怎麼了?”

他被賀硯時這雙目血紅的模樣驚到,聲音都結巴了幾分。

賀硯時嘴唇囁嚅著,似是極其艱難才能發出聲音,“喬疏月她在車裡,我剛剛看到了,是她把車子開過來,緊接著車子就爆炸了”

“臥槽!”一群兄弟們指著那輛仍在燃燒的車子,震驚地眼睛都快掉出來,“你說喬疏月在車裡!?”

“那她現在豈不是燒成黑炭了,必死無疑啊!”

“不,我要去救她”

賀硯時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猛地推開攔在他身前的兄弟們,不管不顧地朝那燃燒的車子衝過去。

可這時,沈沐音卻從人群中跑出來,張開雙臂死死擋在了賀硯時麵前。

“硯時你瘋了嗎,你這是在做什麼,為了區區一個喬疏月你命都不想要了?而且她現在必死無疑,你還有什麼好冒險的!?”

喬疏月緊皺著眉頭,同樣因為得知喬疏月被困在車裡的事情而詫異,但更多的還是對賀硯時這反常行為的震驚。

她握住賀硯時的手,企圖喚醒他的理智:

“我知道,你和兄弟們為了策劃這次婚禮為我報仇,耗費了很多心血,誰都冇想到在這關頭竟然會發生爆炸,還讓喬疏月她直接”

“唉,算了硯時,儘管很可惜,但她既然已經死了,就讓過去的仇恨都隨著消散吧,你也不必再為我報複任何人,我會努力克服抑鬱症,儘快迴歸正常生活”

賀硯時僵在原地,久久冇有說話。

他方纔想去救喬疏月,難道真的隻是因為計劃即將開始,喬疏月不能在這之前突然死了,讓他們的努力付諸東流嗎

他不知道,分明是喬疏月坑害了沐音,她萬死都難辭其咎。

但如今喬疏月真的死了,他為什麼心臟會痛得這樣厲害,會不惜一切想要去救她呢。

沈沐音還在他耳邊試探問著:“而且硯時,你確定喬疏月真的在車裡嗎?這場爆炸發生得突然,你會不會隻是看錯了?”

賀硯時晃了晃腦袋,努力回想著發生爆炸前幾秒的畫麵。

他分明看到了駕駛坐上有人,穿著一身白色的婚紗,雖然隔了一段距離,但那人的身形就和喬疏月一模一樣。

所以那一定就是喬疏月,是和他談了三年的女孩,是這場婚禮的主角

賀硯時緊盯著前方燃燒著的汽車,現在,喬疏月就被困在裡麵。

這認知讓他胸口悶得快要喘不過來氣來。

他為什麼會難過?

難道是以為太突然了嗎,就像沈沐音所說的那樣,因為還冇來得及在待會的婚禮上給喬疏月致命一擊,所以他不甘心嗎。

這時候,一輛車遠遠朝他們駛了過來,是阿驍。

他在電話裡聽到了那聲爆炸,向來波瀾不驚的人此刻竟然焦急地從車上跳下來,也不顧保鏢的身份,直接質問賀硯時:

“你剛剛說看見喬疏月了,她在哪裡?”

賀硯時冇有說話,隻是視線久久停留在前方的爆炸處。

阿驍頓時明白了一切,下一秒,他直直朝著那燃燒的車子衝過去。

“阿驍,危險!”

有人出聲製止,但阿驍動作太快,此刻已經跑到車前,頂著大火開始踹那已經變形的車門。

車門很快就被踹開,火勢也席捲著灼燒上阿驍的皮膚,可他自始至終動作冇有遲疑半分。

就這樣忍著劇痛,在極致的高溫和隨時爆炸的威脅下,從車裡抱出來一具已經被燒黑的屍體

看到屍體後,在場人全都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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