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著一種少女間盟誓的天真,卻又因如今的局麵,顯得格外諷刺和詭異。

去,還是不去?

我看著鏡子裡那張既屬於“林晚”,又屬於“蘇婉”的臉,指尖冰涼。

這張臉的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一個血腥、殘酷的真相?

我撫摸著鏡麵中光滑的皮膚,彷彿能感受到三年前那個夜晚,剝離時的劇痛與絕望。

我必須去。

無論等待我的是什麼,我都要知道,我究竟是誰。

第二天下午,我避開警方可能的視線,換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走出了安全屋。

城南,廢棄化工廠。

那裡曾是這座城市工業時代的印記,如今隻剩斷壁殘垣,荒草蔓生。

我踏著鏽蝕的鐵梯,一步步走向約定的地點——曾經最大的那個車間。

空曠的廠房內,光線昏暗,隻有高處破窗透進的幾縷斜陽,在佈滿灰塵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化學品變質後的怪異氣味。

車間中央,背對著我,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纖細身影。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轉過身。

帽子下露出的臉,讓我瞬間僵在原地,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不是秦箏。

是那張照片上的,另一個女孩。

是……年輕版的“我”。

或者說,是蘇婉。

她看著我,臉上露出一個複雜難辨的笑容,帶著幾分哀傷,幾分譏誚,還有……一絲解脫。

“你來了,”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奇異地熟悉,“‘林晚’……或者,我該叫你,‘我’?”

我站在原地,血液彷彿逆流,四肢冰冷。

眼前這張臉,年輕、鮮活,眉眼間是我每日在鏡中看到的輪廓,卻又截然不同。

她的眼神裡有種我早已遺失的、灼人的生命力。

“‘我’?”

我重複著這個詭異的字眼,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你……是蘇婉?”

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無儘的苦澀:“蘇婉……這個名字,我已經很久冇用過了。

三年了,我像個幽靈一樣活著,看著你,看著顧沉,看著秦箏……”她向前走了幾步,腳步在空曠的車間裡發出輕微的迴響。

陽光掠過她蒼白的臉,我能看到她眼角細微的、與年齡不符的紋路,那是長期隱匿和恐懼留下的印記。

“那場車禍,”我急切地問,心臟狂跳,“三年前,到底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