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搞的鬼!”

他雙目赤紅,氣息粗重,“你故意自殺,引來警察,然後陷害箏箏!

那個鬼東西是什麼?

你從哪裡弄來的?

你想毀了箏箏嗎?!”

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我蹙緊了眉,但我冇有掙紮,隻是抬起眼,平靜地迎視著他幾乎要噴出火的眸子。

那裡麵,除了瘋狂的指責,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未知恐怖的懼意。

“顧沉,”我開口,聲音因虛弱而低啞,卻異常清晰,“那張臉,是誰的?”

他猛地一愣,攥著我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些許。

“你告訴我,”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三年前,你認識的我,真的是‘林晚’嗎?

還是……你隻是需要一張,和秦箏相似的臉?”

顧沉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儘褪。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了,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鬆開了我的手。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是一種秘密被猝然揭穿的驚惶和狼狽。

“你……你胡說什麼!”

他強自鎮定,但聲音裡的顫抖出賣了他,“你就是林晚!

你瘋了!

一定是安眠藥吃多了,腦子不清醒!”

“我是不是林晚,警察很快就會查清楚。”

我重新躺回去,閉上眼,不再看他,“至於秦箏衣櫃裡的東西,你還是去問她吧。

或許,她纔是那個最清楚‘林晚’到底是誰的人。”

顧沉像被釘在了原地,僵立在那裡。

病房裡隻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以及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良久,我聽到他幾乎是跌跌撞撞離開的腳步聲,倉皇而淩亂。

我知道,他去找秦箏了。

去尋求一個答案,一個可能連他自己都害怕麵對的答案。

而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開始瘋狂地搜尋腦海中所有關於“過去”的記憶。

三年前的一場車禍,據說我受了輕傷,但失去了部分記憶。

顧沉就是在那之後出現的,他說他是我的男友,照顧我,然後順理成章地結婚。

我的父母?

遠在國外,很少聯絡,隻有偶爾電話裡程式化的問候。

朋友?

似乎因為“失憶”和婚後顧沉的刻意隔離,都漸漸疏遠了。

我就像一座突然被切斷所有對外纜繩的孤島,生活在顧沉為我編織的資訊繭房裡。

如果,我不是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