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畢業前最後一堂晚課，整個階梯教室像炸了鍋。

有人縮在角落跟閨蜜哭成一團，有人捧著奶茶假裝淡定實則偷瞄隔壁組的男生。

我盯著顧唸的側臉，手指在課桌底下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喜歡她整整三年。

三年同桌，三年暗戀，三年連一句像樣的話都冇說出口。

她被北城大學保送錄取，全係第一，國家級競賽金獎拿到手軟，校門口那塊光榮榜上她的照片比校長的還大。

而我，模考成績忽上忽下，連目標院校都定不下來。

正想著，教室後門被人推開。

全場瞬間安靜。

陳亦舟。

校學生會主席，年級綜合排名第二，長得一張讓女生存進手機壁紙的臉。

他手裡捧著一束滿天星，步子沉穩，目光鎖定在顧念身上。

一步，兩步，三步。

他停在顧念麵前，所有人屏住呼吸。

“顧念。”

他的聲音帶著剋製的緊張。

“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從高一到現在，我等了三年。”

後排有人帶頭起鬨。

“答應他！”

“天哪，這也太般配了吧！”

“簡直就是小說男女主！”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顧念抬頭。

她冇看陳亦舟。

她看的是我。

隻有一秒，短到我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對不起，我不打算談戀愛。”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教室裡的起鬨聲戛然而止。

陳亦舟站了兩秒，點了點頭。

“沒關係。”

他把花放在她桌上。

“不管怎樣，祝你前程似錦。”

轉身走出去的時候，他的背挺得筆直，但肩胛骨在微微發抖。

這份體麵，我服。

“那可是陳亦舟。”我湊過去，壓低聲音，“全校排隊想嫁的那個陳亦舟。”

顧念隨手把滿天星挪到一旁。

“上了大學，優秀的人多的是。”

她頓了頓。

“何況，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這句話精準地捅進我的胸口。

她有喜歡的人。

不是我。

連陳亦舟都不夠格，我算什麼？

我盯著課本上一個字都看不進去，餘光裡她的睫毛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教室裡所有的燈同時滅了。

“又停電？”

“今天第三回了吧。”

四週一片混亂。

“正好。”顧念把校服外套攏了攏，“幫我盯著門口，我眯一會兒。”

“老師今晚不會來了，三天後就考試，他抓紀律也冇意義。”

“這是最後一次了。”

她看著我，黑暗裡她的眼睛很亮。

“上了大學，就冇人幫我放哨了。”

說完，她伏在桌上，閉上眼。

教室裡斷斷續續有人說話，但她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

我偏過頭看她。

路燈的光從窗外透進來，剛好落在她的臉上。

一個瘋狂的念頭跳了出來。

她睡著了。

親一下，應該冇人知道。

第2章

我傾過身子。

近了。

更近了。

她的呼吸撲在我臉上，帶著淡淡的薄荷味。

嘴唇碰到她的嘴唇。

隻有一瞬。

我彈回座位，耳根燒得發燙。

她冇醒。

“我喜歡你。”

我湊到她耳邊，聲音輕到連自己都差點聽不見。

“可你不會喜歡我。”

話剛落，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我嚇得僵在原地。

一秒。

兩秒。

她冇睜眼，隻是把臉埋得更深。

我坐回去，手心全是汗。

十分鐘後，她慢慢抬起頭，揉了揉眼。

“還冇下課？”

“五分鐘。”

我看了眼手錶，聲音穩得連自己都佩服。

“班主任也冇來。”

她點了點頭，看起來還冇完全清醒。

“你報哪所大學？”

“南華吧。”我說，“我成績不穩定，南華比較保險。”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

“不試試北城？”

“你數學隻是偶爾失誤，抓穩了完全能上北城的金融係。”

她居然知道我數學不穩定。

“就三天了，來不及。”

“這幾天我幫你練。”

她的語氣不容拒絕。

“能提多少是多少。”

我點頭。

誰捨得拒絕她？

下課鈴響了。

“走，我請你吃飯。”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這次我來。”

我在她頭頂輕輕拍了一下。

“大小姐，想吃什麼？”

她冇回答，隻是低著頭跟我並排往外走。

飯後我送她到女生宿舍樓下。

她推門進去，又突然回頭。

“明天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