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凡奴的刀------------------------------------------，發出“咯吱”的脆響。，皮鞭抽在凍硬的地上，濺起碎冰。李慕婉被一個修士揪著胳膊，臉嚇得煞白，卻還在喊：“你們不能隨便抓人！恒嶽宗有規矩——”“規矩？”藤厲嗤笑一聲，匕首在指尖轉了個圈，“藤家的規矩，就是規矩。”，突然定在灶台邊的湯鍋上。湯香裹著淡藍色的靈氣飄過來，藤厲皺了皺眉：“這是什麼湯？誰熬的？”。藤厲抬腳踹翻一個菜奴：“說！不然我把你們都喂護山獸！”“是我熬的。”，手裡還攥著菜刀。他的灰衣上沾著雪，臉上是菜奴特有的麻木，隻有眼睛裡藏著點灶火似的光。：“你是哪個院的雜役？這湯裡有靈氣，你偷了仙師的靈材？”“是阿狗，”旁邊有菜奴小聲說，“他是雜役院的阿狗，昨天還被劉管事打了。”——那雙手凍得通紅，指縫裡還沾著冰靈菇的殘渣，確實是菜奴的手。他鬆了口氣，匕首抵在王林的脖子上：“把湯盛一碗來，我嚐嚐。”，天逆珠突然在懷裡發燙。原身的記憶碎片湧上來：藤厲最討厭苦味，小時候被苦丁草嗆過，一沾苦味就會犯咳疾。，用勺子攪了攪。湯碗遞到藤厲麵前時，他故意手抖了一下，湯汁濺在藤厲的手背上。“廢物！”藤厲罵了一句，端起碗喝了一大口。，他的臉突然憋得通紅，彎著腰劇烈咳嗽起來，匕首“噹啷”掉在地上。“苦……苦死了！你放了什麼？”，聲音還是菜奴的木訥：“回仙師，是苦丁草，去腥味的。”

藤厲咳得眼淚都出來了，揮手讓身後的修士：“把這廢物抓起來！剁碎了喂護山獸——”

話音未落，王林的菜刀已經砍了出去。

不是修仙者的法術，是廚子剁骨頭的手法——刀光貼著藤厲的手腕掃過，“噗”的一聲，藤厲的右手連帶著匕首一起掉在雪地裡。

“你敢——”藤厲的慘叫聲卡在喉嚨裡，王林已經撲上去，左手攥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臉按進湯鍋裡。

“仙師說這湯有靈氣，”王林的聲音很輕，像雪落在灶台上，“多喝點，補補。”

滾燙的湯汁灌進藤厲的鼻子裡，他掙紮著踢翻了湯鍋，靈氣混著苦丁草的味道在院子裡散開。旁邊的兩個修士終於反應過來，拔劍刺向王林的後背——

“小心！”

李慕婉突然撲過來，把王林往旁邊一推。長劍擦著王林的肩膀刺進雪地裡，李慕婉的胳膊被劍刃劃開一道口子，血珠滴在雪上，像綻開的紅梅。

王林的眼睛紅了。他抓起地上的匕首，轉身撲向離他最近的修士。這一次，他用的是《古神訣》裡的“裂骨式”——匕首冇入修士的胸口，擰轉的角度剛好避開肋骨，直刺心臟。

修士的身體軟下去時，王林已經撿起他的劍，砍向另一個修士的腿。劍是凡鐵，但他的力氣是凡人與王林殘識的疊加，一劍下去，脛骨“哢嚓”斷裂。

院子裡突然安靜下來，隻有藤厲的咳嗽聲和菜奴的喘氣聲。王林踩在藤厲的背上，匕首抵在他的喉嚨裡：“說，藤家為什麼要殺王林？”

藤厲的臉埋在雪地裡，聲音含糊：“是……是家主要《凝氣丹方》，王林不肯偷……”

“丹方在哪？”

“在……在恒嶽宗的藏經閣，有元嬰長老看守……”

王林的匕首往下壓了壓，割破了藤厲的皮膚：“藤家還有多少人在恒嶽宗？”

“外門有五個，內門有兩個……”

藤厲的話冇說完，王林突然抬手，匕首刺穿了他的喉嚨。血濺在雪地上，像潑翻的紅墨水。

李慕婉抱著胳膊，臉色發白：“你……你殺了仙師，恒嶽宗不會放過你的。”

王林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把劍塞進她手裡：“他們不會知道是我殺的。”

他蹲下來，把藤厲的屍體拖到灶台邊，用菜刀剁開——就像他以前剁排骨那樣。菜奴們嚇得縮成一團，王林卻很平靜：“把這些‘食材’扔進護山獸的籠子裡，就說藤仙師被護山獸吃了。”

他的目光掃過院子裡的人，最後落在李慕婉身上：“你是藥童，會處理傷口，幫我把這些菜奴的傷治一治。”

李慕婉攥著劍，點了點頭。

雪又下起來了，落在王林的灰衣上。他看著鍋裡剩下的逆命羹，突然想起高要的名字——不管是高要還是王林，從今天起，他都是那個要踩著雪，爬上山頂的人。

而山頂的方向，恒嶽宗的藏經閣正亮著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