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小姐,請你自重。
戎先生明確吩咐,不見任何人。
再糾纏,我立刻報警。”
報警兩個字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泠鳶最後的希望。
她被推搡著離開公寓大堂,站在冰冷的晨風中,看著那棟熟悉的高樓,像一個巨大的、冰冷的牢籠,將她隔絕在外。
解釋?
道歉?
乞求原諒?
她連他的麵都見不到。
她給戎錚發郵件。
長長的郵件,寫滿了懺悔,寫滿了那晚的無奈和軟弱,寫滿了她的恐懼和愛。
石沉大海。
她寫紙條,塞進他公寓的信箱。
杳無音信。
戎錚用最徹底的方式懲罰了她。
不是怒罵,不是爭吵,甚至不是報複。
是徹底的剝離。
是把她獨自丟在這由她自己親手點燃、如今已燒成一片廢墟的世界裡,讓她在悔恨、恐懼、孤獨和鋪天蓋地的指責謾罵中慢慢煎熬。
他凍結了她的整個世界。
用沉默築起一道她永遠無法逾越的高牆。
他讓她活著。
清醒地、痛苦地活著。
承受著比任何實質性打擊都要殘酷千百倍的懲罰——被徹底遺忘和放逐。
泠鳶回到那間她和戎錚曾經充滿甜蜜、如今隻剩冰冷的屋子。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蒼白、枯槁、眼窩深陷的女人。
陌生得可怕。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她衝到洗手間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隻有無儘的絕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將她徹底淹冇。
她靠著冰冷的瓷磚牆滑坐下來,抱緊自己,像一片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即將凋零的葉子。
第八章高層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麵是城市的璀璨燈火,像一片流動的星河。
戎錚站在窗前,身影挺拔,卻異常孤寂。
雨點開始敲打玻璃,瞬間連成線,模糊了外麵的光影。
他手裡拿著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
他冇喝。
隻是看著。
雨幕模糊了城市的輪廓,像一幅被水浸染的抽象畫。
他身後的書桌上,筆記本螢幕亮著。
上麵是幾份整理好的檔案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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