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運動會終於臨近,所有的運動員都要進行一些常規的體格檢查,記錄傷病的情況。有傷在身的由隊醫負責,冇有明顯傷病的就交給我們誌工。
更衣室的中間是兩列背靠背的長椅,運動員們整齊地麵向兩邊而坐,每人身前都會有一名誌願者進行體測和記錄。
雖說隻是誌願者,但這畢竟是嚴肅的場合,我們都身著白大褂,戴著口罩,除胸前名牌之外與真正的醫生無異。
我走到她麵前。
毫無疑問的,我是她的“醫生”。
口罩擋住了我不懷好意的表情,隻剩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露在外麵。
她坐我站,我終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終於以這身製服,壓著她。
她自然認出了我,眼神中充滿了不安。
“同學你好,我是你的誌工醫生。現在我們開始體格檢查,如果過程中有任何不舒服,請及時告訴我哦。”我強壓住心中的爽感,一本正經到。
她緊張地點點頭,吞了吞口水。
身體檢查,普通身體檢查,無非是從頭,到脖子,到肩,到手臂,到指節,到胸,到背,到腹部,到臀部,到大腿,到小腿,到腳掌。
這是基礎醫學的知識,我做過無數遍。
我的手指觸到她的皮膚,在一些特定的體位下,我與她靠的很近,雖然她身上的氣味被口罩隔絕,可她呼吸粗重,胸腔起伏劇烈,身上的熱氣洶湧地撲向我的臉頰。
在突如其來又無意識的對視裡,我們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彷彿時間靜止一般看著對方。
從小到大,我有很多喜歡的人事物,我從未思考過自己的取向──當然也冇想過她的取向,但我承認,這一刻我愛上了她。
雖然她是我刻意安排在自己名下的第一個人,可後麵排隊的人還有很多。短暫的愣神後我迅速恢複理智,完成了對她的檢查。
她的去向我不得而知,我完成手中的工作時已經天色漸晚。
我正想與其他的誌工告彆後離開,她突然從旁邊的休息室探出頭來,一把將我拉了進去。
休息室冇開燈,她怕我受驚尖叫先是用手摀住我的嘴,待我看清她的長相這才鬆開手。她比我高大壯實,將我抵在牆上我完全無法動彈。
“你要乾嘛?”雖然不解,我還是壓低了聲音。
“噓!”她阻止了我繼續說話,“等一等。”
口罩已經摘掉,此刻她身上的味道肆無忌憚地充斥著我的鼻腔。我們就這樣站著,直到外間更衣室的動靜慢慢停息。
“啪嗒”關燈的聲音傳來,又是“砰”的關門聲,外間徹底安靜下來。她鬆了口氣,終於放開了我。
“我們被關在裡麵了?”我有點慌。
“怎麼會,不然我天天練到那麼晚是怎麼出去的。”她自通道。
“你到底想乾嘛?”我還是不解。
她推開休息室的門走到更衣室,坐在長椅上,突然說:“你那天靠近我,還有……還有今天,我們那麼近的接觸……”
“怎麼了?”
“我對你有很強的生理反應,不是一點點,是很強。”她一邊說一邊看我的反應,似乎很怕我生氣,卻還是繼續說,“要不是周圍那麼多人,我可能……”
我有些驚訝於她如此直白的言語,腦中一時千頭萬緒翻湧著又熄滅下去,隻剩下眼中的她坐在那裡,在落日殘輝中,看不清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