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癒合的傷口,每呼吸一次都帶來劇痛。
而蘇辰的恨意,則是那道傷口上永不消退的鹽。
葬禮那天,林晚遠遠地站在墓園外圍,不敢靠近。
她看見蘇晴的棺木被緩緩放入土中,看見蘇家人痛不欲生的背影,看見蘇辰扶著幾乎崩潰的父母。
當所有人離開後,林晚纔敢走近墓碑。
照片上的蘇晴笑得燦爛如生,與墓碑前枯萎的鮮花形成殘酷對比。
“對不起,”她跪在墓前,淚水滴落在青草上,“對不起,蘇晴...”突然,一隻有力的手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是去而複返的蘇辰。
“你不配來這裡,”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不配叫她的名字,更不配為她流淚。”
林晚垂下頭,接受所有的指責。
他說得對,她不配。
“看著我。”
蘇辰命令道。
林晚抬起頭,對上他佈滿血絲的眼睛。
“我要你記住,”蘇辰一字一頓地說,“是你殺了她。
也許不是你親手拿的刀,但你的懦弱、你的欺騙,把你最好的朋友送進了地獄。”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林晚心上,但她冇有反駁。
在無數個不眠之夜裡,她也是這麼告訴自己的一—是她的錯,全是她的錯。
“我會盯著你,林晚。”
蘇辰鬆開手,彷彿觸碰她都會玷汙自己,“這輩子,你都彆想忘記,彆想逃脫。”
他轉身離開,留下林晚獨自站在漸沉的暮色中。
那天之後,林晚真正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她被社會福利機構安置在另一個地下室,與之前那個同樣陰暗潮濕,但再也冇有蘇晴帶來的光亮。
她同時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和父親,儘管後者罪有應得。
而比失去更痛苦的,是永恒的負罪感。
在見不到太陽的角落,她長大了。
帶著永恒的傷疤,和一句未能說出口的道歉。
4 重逢即是地獄七年過去了。
林晚站在花店的工作台前,熟練地修剪著玫瑰的刺。
她的動作精準而輕柔,彷彿對待易碎的珍寶。
這是她大學畢業後換的第三份工作,也是她最喜歡的一份。
花店安靜,顧客不多,而且鮮花不會質問她的過去。
“林晚,把這兩束百合送到對麵的寫字樓,地址在卡片上。”
花店老闆遞過來兩個精美的花束。
林晚點點頭,小心地抱起花束。
她喜歡送花,尤其是送到那些光鮮亮麗的辦公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