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
蘇辰不解地看著她。
“它提醒我,也提醒你,”林晚摸了摸臉上包紮好的傷口,眼神平靜,“我們都從地獄裡走出來了。
帶著傷,但還活著。”
蘇辰沉默了。
他明白她的意思。
這道疤痕,是他們共同悲劇的見證,也是他們關係轉折的裡程碑。
掩蓋它,就像試圖掩蓋過去,而他們都已明白,唯有直麵過去,才能獲得真正的解脫。
出院那天,蘇辰開車接她回公寓。
還是那間公寓,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
那些冰冷的裝飾似乎多了些許溫度,連窗外照進來的陽光都顯得格外明媚。
蘇辰將她的行李——其實隻是一個小小的揹包——放在客房裡,然後鄭重地對她說:“從今天起,你住這個房間。
你是自由的,來去自如。
如果你選擇離開,我不會阻攔。”
林晚看著他,冇有立刻回答。
自由,這是她七年來夢寐以求的東西。
但現在真正得到了,她卻感到一絲茫然。
“我想...我需要一點時間。”
她最終說道。
蘇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好。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尊重。”
12 遲來的哀悼出院後的第三天,蘇辰向林晚提出了一個請求。
“我想...帶你去看看晴晴。”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試探,“我們一起去,好嗎?”
林晚的心臟緊縮了一下。
七年了,她從未敢再去蘇晴的墓前。
愧疚像一堵牆,將她與死去的摯友隔開。
但她點了點頭。
“好。”
墓園一如既往地寧靜。
蘇晴的墓碑被打理得很乾淨,照片上的她依然笑得燦爛,彷彿時間在她身上停滯了。
林晚站在墓前,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
她跪下來,手指輕輕拂過墓碑上冰冷的刻字。
“對不起,蘇晴...”她哽嚥著,“對不起,我現在纔來看你...”蘇辰站在她身後,冇有打擾她與蘇晴的“對話”。
他看著林晚顫抖的肩膀,看著她對墓碑低聲傾訴,心中最後一點堅冰也融化了。
林晚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物件——那是一枚精緻的雪花形狀的髮卡。
“記得嗎?”
她對著墓碑輕聲說,“高一那年冬天,第一場雪,你說我的頭髮上落滿了雪花,像戴了自然的髮卡。
然後你把這個送給了我,說人造的雖然冇那麼自然,但能儲存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