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夢我夢見那個女人死了。

她穿著一條紅裙子，躺在舊公寓的地板上，眼睛睜得很大，像是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血從她的後腦勺慢慢滲出來，像一條黑色的蛇，蜿蜒進地板縫裡。

我站在門口，動不了。

凶手就在我身後，呼吸噴在我脖子上，我卻看不見他的臉。

我隻聽見他說：“你看，她死了。”

然後我就醒了。

淩晨3點17分，我渾身是汗，手腕疼得像被人攥過。

我低頭一看——淤青。

五個指印，清清楚楚，像是從夢裡帶出來的。

我以為是錯覺，直到第二天早上，門鈴響了。

兩個警察站在門口，問我：“你認識蘇芷嗎？”

我搖頭。

他們拿出一張照片。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是她。

紅裙子，長捲髮，眼角有顆痣。

我夢見她死了。

她真的死了。

死亡時間：淩晨3點15分。

第二章 現實1我盯著照片，喉嚨像被塞進一把乾冰，吐不出一個字。

“林小姐？”

年輕警官敲了敲桌麵，“你再仔細想想，真冇見過她？”

我搖頭，搖到一半，太陽穴突突直跳——夢裡那條紅裙子像被血泡過，顏色暗得發黑，可照片裡，蘇芷站在一家奶茶店門口，笑得像剛曬過太陽。

“我們調了監控。”

警官推來一台平板，畫麵停在我家樓下：淩晨3點20分，我穿著睡衣，赤腳走出單元門，在垃圾桶旁站了整整三分鐘，然後彎腰——撿起一隻紅色高跟鞋。

鞋尖沾泥，跟部裂了口，像被誰狠狠踩斷。

我死死盯著螢幕，後背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

那隻鞋，此刻就躺在我家玄關，被我昨晚隨手一扔，像扔一個噩夢。

“鞋是蘇芷的。”

警官合上平板，“她的屍體在舊城區一棟待拆公寓裡發現，赤著腳，後腦鈍器傷。

現場冇有打鬥痕跡，冇有指紋，冇有凶手。”

他頓了頓，抬眼看我：“除了你。”

2審訊室的燈管嗡嗡作響，像一群蚊子在顱骨裡飛。

我反覆說我不知道，我冇殺人，我甚至冇出過小區。

可監控裡那個披頭散髮、夢遊似的女人，分明是我。

“給我看看她的死亡照片。”

我忽然開口。

年長警官皺眉，年輕那個猶豫幾秒，還是點了手機。

一張打碼圖推到我麵前：蘇芷側躺在地板，紅裙鋪成一朵凋謝的花，後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