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工作人員，都變得很小。她看見有人在舞台中央調試音響，有人在搬道具，有人在對著對講機喊話。她看見那些從頭頂垂下來的燈光，一盞一盞，像一隻隻巨大的眼睛。

“把螺絲刀給我。”

旁邊的工作人員遞給她一把螺絲刀。林清接過來，開始檢查最近的那盞燈。

燈的構造比她想象的簡單。一個金屬外殼，裡麵是燈泡和反光罩，用四顆螺絲固定在一個可以轉動的支架上。她擰了擰那四顆螺絲，有三顆是緊的，有一顆鬆了一點，她把它擰緊。

然後下一盞。

再下一盞。

再下一盞。

檢查到第七盞燈的時候，她發現那顆固定的螺絲已經鬆了一半，用手就能擰動。她把螺絲刀伸進去，擰了三圈，擰緊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探頭看了一眼：“那盞燈明天給林瑤solo用的，得確保它安全。”

林清的手頓了一下。

“林瑤？”她問。

“對，就那個最近很火的，國民姐姐，”工作人員笑了笑，“她的solo舞台要用十二盞燈，這是其中一盞。到時候這盞燈會從正上方打下來，跟個追光似的，特彆漂亮。”

林清看著那盞燈。

銀白色的外殼，拳頭大的燈泡，四顆固定螺絲。她剛纔擰了三圈，現在那四顆螺絲都是緊的。

“你認識她？”工作人員問。

林清沉默了兩秒。

“她是我姐姐。”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然後“哦”了一聲，冇再說話。

兩個人沉默著繼續檢查剩下的燈。

全部檢查完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林清從檢修梯上下來，腿有點軟。周組長看了她一眼，遞給她一瓶水。

“明天還要來一趟，”他說，“正式演出前再檢查一遍。”

林清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

“幾點？”

“六點。演出八點開始，燈光六點半就要就位。”

林清點點頭。

周組長冇再說話，轉身走了。

林清站在原地，看著頭頂那排燈。它們現在都亮著，把整個舞台照得雪白。有人在燈下走來走去，影子被拉得很長。

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身離開。

那天晚上，林清很早就睡了。

她冇有看手機，冇有刷熱搜，冇有去想明天的事。她隻是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盯著那盞嗡嗡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