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們是……”

“你不記得了。”他打斷我，“不記得也好。”

“為什麼？”

他回頭看我。

這一次，他的眼睛裡冇有笑，隻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東西，像一口井，看不見底。

“因為如果你記得，你會恨我。”

鐵門關上。

我坐在黑暗裡，想了很久。

恨他？

我為什麼會恨他？

我們以前是什麼關係？

第十九天。

第二十天。

我開始試著回憶。

我把腦子翻了個底朝天，把能想到的所有碎片都拚起來。

什麼都想不起來。

隻有一些模糊的影子，一些破碎的畫麵。

一個房間，白色的牆，藍色的窗簾。

一張桌子，上麵放著冇吃完的飯。

一個人，站在門口，背對著光。

是誰？

那個背影是誰？

第二十一天，他來的時候，我問他。

“林嶼，我們在一起過嗎？”

他正在放碗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他直起身，看著我。

“你想起什麼了？”

“冇有。就是……有一些畫麵。”

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什麼畫麵？”

我描述給他聽。

白色的牆，藍色的窗簾，冇吃完的飯，背對著光的人。

他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那是我們的家。”

我愣住了。

“我們的……家？”

他看著我，眼睛裡有一點光，亮亮的，像星星。

“你以前住在我家。我們一起生活了三個月。”

三個月？

我什麼都想不起來。

“那後來呢？”我問，“後來發生了什麼？”

他垂下眼睛。

“後來你想跑。”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

“你跑了三次。第一次跑出去兩公裡，被我在汽車站找到。第二次跑出去二十公裡，被我在火車站找到。第三次……”

他停下來。

“第三次怎麼了？”

他抬頭看我。

“第三次你跑出去兩百公裡，我找了三天三夜。找到你的時候，你正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跟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是誰？”

他看著我，眼睛裡的光暗下去。

“你不記得了？”

我搖頭。

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