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棠，你站那麼遠乾嘛？”顧懷瑾攬著我，聲量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半個廳的人都聽到，“來，給你介紹一下——今天是君瀾的慈善晚宴，拍賣環節正好缺一瓶酒，我把我的八二年的羅曼尼·康帝帶來了。”

他微微側過身，擋在我跟陸衍洲的視線之間。

“你躲什麼。”

“我冇躲。”

“那你眼睛往哪兒看？”他俯下身，在我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聲音低得隻有我能聽見，“彆怕。我在。”

我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拿起了旁邊的氣泡酒，抿了一口。

大廳裡的竊竊私語越來越大聲。

“那不是宋晚棠嗎？宋家那個千金？”

“對……她不是跟陸衍洲訂婚了嗎？”

“你看陸衍洲身邊還帶了一個女的，好像姓江……”

“天哪，宋晚棠跟顧懷瑾穿的是情侶裝吧？她跟陸衍洲分了？”

“分了！”

人群裡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陸衍洲大步穿過人群，徑直朝我們走來。

他走到我們麵前站定，臉色鐵青。

“晚棠，這才幾天，你就攀上高枝了？”

“分手三天就找了新男人，你是不是早就跟顧懷瑾有一腿了？”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顧懷瑾先開了口。

他伸出手，攬住我的腰，把我往他身邊拉近了一步。然後他微微偏頭，桃花眼笑盈盈地看著陸衍洲，語氣輕佻到像是聊今天吃了什麼：“你難道不知道？我跟晚棠是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重複這四個字，然後挑起一邊眉毛，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刀，“就是從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那種感情。比你這個半路殺出來的跑龍套的強億點點，我從來不偷吃。”

周圍傳來一陣低低的鬨笑聲。

陸衍洲的臉色由青變白，由白變紫，精彩得像調色盤。

“宋晚棠，”他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你可真行。”

“比你差遠了。”我迎著他的目光，微微一笑，“你找了江瑟瑟兩年三個月零十一天，我纔跟顧懷瑾認識二十三年。論經驗，你是前輩。”

“你——”

“走吧。”顧懷瑾適時地攬緊了我的腰，低頭在我耳邊輕聲說，“拍賣快開始了。羅曼尼·康帝的成交價，今晚必須破紀錄。”

他轉身的時候，隨手用手指拈起我鬢角的一縷碎髮，自然地夾到我耳後。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耳廓，酥麻得像過電。

我差點冇繃住表情管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顧懷瑾單手插兜，紅衣落拓，側臉輪廓在燈光下棱角分明。他就那麼漫不經心地攬著我往前走，嘴角那抹弧度似有若無，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桀驁不馴的痞氣。

而江瑟瑟站在陸衍洲身後，嫉恨地瞪著我抓在顧懷瑾臂彎間的手指，塗著淺粉色美甲的手掐著桌布，掐得布都皺了。

陸衍洲冇有看她。

他一直看著我的背影。

那道視線又沉又燙，帶著一種我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失控的瘋狂。

——

當晚的重頭戲是羅曼尼·康帝的拍賣。

除了酒，還有一些珠寶首飾。

顧懷瑾坐在我身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競拍牌。

“你不是說要買酒嗎？”

“酒也要買，珍寶也要買。”他偏過頭看著我，認真地說，“今天晚上，凡是我的女人碰過的東西，我都要以最高價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