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歲那年，向三十歲的祁深表白。

他揉揉我的頭：“等你長大再說。”

我二十二歲大學畢業，拿著offer去找他。

他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笑著說：“這是我未婚妻。”

後來我成了他侄子的家教。

他深夜醉酒敲我的門：“念念，我後悔了。”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個曾經愛了十年的男人。

“祁深，你知不知道，你說的‘長大’，我用了四年才聽懂。”

“那不是承諾，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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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十八歲

我十八歲那年，向祁深表白。

那是高考結束後的第三天，六月的天熱得能把人烤化。我站在祁深公司樓下，手裡攥著一封信，寫了一晚上，改了十幾遍，最後就剩一句話。

信上說：祁深，我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

我穿了一條白裙子，我媽給我買的，說我穿白色好看。我在樓下站了半個小時，保安過來問了兩遍找誰，我說找祁深，他說祁總在開會，讓我等著。

我等了。

等到太陽落山，等到路燈亮起來，等到腿都酸了。

七點半，祁深從大樓裡走出來。

他穿著深灰色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截小麥色的手腕。他很高，一米八幾，走路帶風，隔著老遠就能感覺到那股氣場。

我攥著信的手開始出汗。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

“念念？”

我點點頭，嗓子發緊，說不出話。

他低頭看著我，眉頭微微皺著。

“怎麼在這兒站著？多熱，中暑怎麼辦。”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不熱，想說我有話跟你說，想說我等了你很久。但那些話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把手裡的礦泉水遞給我。

“先喝點水。”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

“祁深，”我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我有話跟你說。”

他看著我，等著。

我把那封信塞進他手裡，轉身就跑。

跑出幾十米，我纔敢回頭。

他還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的信。路燈照在他身上，給他鍍了一層光。

然後他抬起頭，朝我看過來。

我的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走過來，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我心上。

“念念。”他在我麵前站定。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

“你寫的這些，是真的？”

我點點頭。

沉默了幾秒。

他的手落在我頭頂，揉了揉。

“念念，你還小。”他的聲音很輕，像怕嚇著我，“等你長大再說。”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亮，裡麵有路燈的光，有我的影子，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長大是多大？”

他想了想。

“等你大學畢業。”

“四年？”

“嗯，四年。”

我看著他，用力點點頭。

“好，我等。”

他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像夏天的風，吹得人心都軟了。

“回去吧，天黑了。”

我點點頭，轉身往公交站走。

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他。

他還站在原地，目送著我。

我衝他揮揮手。

他也揮揮手。

那天晚上，我在公交車上哭了。

不是難過，是高興。

他說等我長大。

他說四年。

我等。

第二章 四年

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天。

我每一天都在等。

大一的時候，室友們都在談戀愛，隻有我一個人泡圖書館。她們問我怎麼不找男朋友，我說我有喜歡的人，在等他。

大二那年寒假，我去祁深公司找他。他出差了，冇見到。我給他發訊息，他說回來找我。我等了一個寒假，他也冇來。

大三那年，我終於見到了他。

他來我們學校開講座，講的是創業經曆。我坐在第一排，全程盯著他看。他瘦了，但更好看了。說話的時候喜歡用手比劃，講到興頭會笑，露出一點白牙。

講座結束，我衝上去找他。

“祁深！”

他回過頭，看見我，愣了一下。

“念念？”

“嗯！”我使勁點頭，“你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他笑了，“長高了。”

我臉紅了。

“你……你什麼時候回去？我請你吃飯。”

他看了看手錶。

“今天不行，晚上還有事。下次吧。”

下次。

又是下次。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