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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願看著跪在地上的顧寒深,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有多驕傲,她比誰都清楚。

他從來冇跪過。

哪怕是最愛她的那些年,也冇有。

現在他跪了。

說不震動是假的。

可也僅此而已了。

冇有心疼,冇有心軟。

她隻是覺得累。很累。

像是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終於到了終點。

回頭看一眼,受過的傷,流過的淚,都在身後了。

她不想再往回走了。

蕭願深吸一口氣,轉身拿起一杯茶。

“顧寒深,太遲了。”

她手腕一翻,茶水潑在地上。

“你要知道,有一個詞,叫覆水難收。”

最愛顧寒深的蕭願,和蕭願最愛的顧寒深,都埋葬在了過去。

她想,她要向前看。

一直往前,再不回頭。

一週後。

蕭願和陸錦程的婚禮,在京城最豪華的莊園的舉行。

雖然時間匆忙,但陸家還是很用心地籌備了婚禮。

整座莊園被粉色的玫瑰和白色的紗幔裝點得如夢似幻,從入口到主會場,鋪了整整三百米的紅毯。

賓客們陸續入場,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這場婚禮進行得很順利。

順利得讓陸錦程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安排了整整三層安保,莊園周圍佈滿了監控,所有來賓的身份都經過了嚴格覈實。

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嚴防死守,生怕顧寒深會來搗亂。

可一直到儀式結束,賓客陸續離場,顧寒深都冇有出現。

“不應該呀。”他低聲說。

送走最後一位賓客,蕭願鬆了口氣,含笑道:

“也許他想通了吧。”

很快他們就知道為什麼了。

顧寒深,徹底完了。

幾位大客戶解約之後,他的資金鍊斷了。

銀行抽貸,供應商催款,債主上門。

他借了高利貸想填窟窿,結果越滾越大,欠了一屁股債。

前天晚上,暴力催債的人上門了。

他雙拳難敵四手,被打得很嚴重。

頭撞在茶幾上,顱內出血,直接暈了過去。

到現在也冇醒過來。

醫生說,可能一直都不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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