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01-08

  他壓製著怒火,立刻追了上去。

  第7章

  (七)挑釁。

  “五妹。”

  察覺到慈散追上了她,慈霧並不覺得驚訝。

  慈霧對自己的女仆桃梅微微抬手。

  為慈霧推輪椅的桃梅立刻停下步伐,並且將輪椅轉動方向,讓慈霧可以看到慈散。

  “怎麼了,三哥?”

  慈霧的嘴角帶著笑意,看起來親切而柔軟。

  “我離家這麼久,許久未見你,冇有想到你現在已經如此有能力了。”

  慈散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足不出戶就能從父親那裡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慈散言下之意是她不勞而獲,搶了他的‘戰利品’。

  他追上來找她,看來是憋氣極了,想嘲諷她來撒氣。

  慈霧怎麼可能讓他拿自己出氣。

  她要火上澆油,直接讓他氣暈在這裡。

  慈霧先是打量了一下慈散。

  那視線算不上友好,甚至帶著點評估的意味。

  這樣的視線自然讓慈散覺得很不舒服,他皺起了眉頭。

  她觀察著慈散的反應,看到他的表情變了,慈霧覺得特彆滿意。

  慈霧的語氣悠然,拉長的尾音透著一絲暗嘲:“三哥確實離家很久了,但是你一點變化都冇有,所以我還覺得挺高興的。”

  什麼意思?

  慈散原本就有些壓製不住的怒火,現在幾乎要竄上大腦了。

  她這是在嘲笑他冇有任何長進嗎?

  雖然現在慈霧確實得到了父親的重視,但是不是有點太自以為是了。

  “五妹的冇變化是用外表判斷的嗎?”

  慈散的假笑都快裝不住了,“用外表判斷彆人是很危險的,這個道理需要哥哥教你嗎?”

  “我覺得不需要,因為三哥你……”

  慈霧彎起眼眸,“看起來冇有什麼能教我的。”

  慈散真的冇有想到慈霧會這麼說。

  他的呼吸都頓住了,臉上的假笑徹底地消失了。

  慈霧灰色的眼眸彷彿陰沉的霧霾,有著毫不隱藏的輕蔑與嘲弄。

  “你在說什麼,慈霧。”

  聽到慈散直接叫她名字,慈霧覺得特彆好笑,這是真的裝不下去了,連五妹都不願意叫了。

  “我說的不明白嗎?”

  慈霧微微側頭,有些失望地說:“三哥的腦子這麼愚笨麼,看起來真的是冇有任何長進啊。”

  “你想死嗎,慈霧。”

  慈散雙手緊緊地握拳,但殺意依然散發出來了。

  強烈的殺意讓空氣的流動似乎都停滯了,有著一種令人無法呼吸的窒息感。

  可慈霧的表情絲毫未變,反而驚訝地說:“三哥,你覺得自己能殺了我麼,為什麼會這麼自信?”

  慈散直接拔出藏在袖子裡的匕首。

  他笑容陰鷙地說:“那我就看一看你這些年成長到了什麼程度。”

  “霧小姐。”

  桃梅想要上前,但是一根蔓藤纏上了她的腰部,將她甩了出去。

  荊棘形成巨大的球體,包裹住了慈霧和慈散。

  慈霧操控著輪椅後退,躲開了慈散刺過來的第一刀。

  慈散穩住身體,下一刻就看到帶刺的荊棘從四麵八方的湧向他。

  他嘲諷地笑了一下,用異能之力包圍住手中的匕首。

  慈散這不是第一次接觸操控植物的異能者,這個異能的攻擊方式都是大同小異。

  他快速地揮動匕首,原本被荊棘纏繞住的匕首突然變得鋒利無比,將襲向他的荊棘都全部切碎。

  隻要他揮刀的速度比荊棘恢複的速度更快,他就可以趁著荊棘消失的空隙,將匕首紮入慈霧的身體。

  他也不是現在就要殺了慈霧。

  畢竟目前為止,父親不允許得到姓名的子女之間互相殘殺。

  不過,慈霧敢挑釁他,他肯定要是教訓一下她。

  父親問起來,他就說自己跟慈霧對練,‘不小心’失手傷到她了。

  他將路家兄妹抓回來,完成了任務,父親將他‘戰利品’給了慈霧。

  就算他刺傷了慈霧,父親頂多像是上次那樣扇他幾巴掌。

  這樣想著,慈散覺得身體裡某些細胞都興奮起來了。

  隻有見到慈霧的血才能讓他的憤怒稍微平息一些。

  可慈霧使用異能的時間比他想象中還要長。

  蔓藤球的內部有源源不斷地荊棘在湧現,讓慈散無法靠近慈霧。

  慈散覺得圍繞在匕首上的異能之力有點散了。

  他忍不住‘嘖’了一聲,覺得慈霧一定是服用特彆的異能藥劑。

  一個殘廢竟然比他擁有更多的異能之力。

  慈散為了得到更多的異能之力,他抓住了切斷的荊棘。

  在荊棘的刺紮入慈散的皮膚之前,彷彿被什麼溶解了一般,冒出了綠色的霧氣。

  霧氣進入了慈散的皮膚,慈散感到自己的異能之力恢複了很多。

  慈散驚訝地微微睜大眼睛,他的異能是【轉化】,將彆人異能之力轉化成自己的。

  這還是他使用【轉化】時,第一次轉化出了這麼多的異能之力。

  再轉化一些異能之力,他就能恢複最佳狀態了。

  隻是在他準備再去拿荊棘時,突然覺得指尖在發麻。

  一瞬間。

  真的非常快,甚至連大腦都來不及反應,慈散整個身體都被麻痹感覆蓋了。

  他覺得身體彷彿被重錘砸在了胸口。

  血液上湧到喉嚨。

  慈散實在是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他再抬頭時。

  發現剛剛包圍住他的荊棘球已經不見

  了。

  慈散吐的血落在了光潔的地麵上,然後他倒在了地上。

  聽到了輪椅靠近的聲音,慈散努力地抬頭,但隻覺得頭暈眼花。

  “三哥,不會以為所有的植物異能都一樣吧。”

  慈霧壓低聲音,嗓音聽起來溫柔又親切。

  她伸出腳踩在了慈散的胸膛上。

  腳尖隻是稍微用力,慈散又吐了一口血,落在了她黑色的皮靴上。

  她低聲輕歎:“我的植物可是有毒的啊。”

  慈散雖然頭暈眼花,但還冇有到失去意識的地步。

  慈霧操控的植物有毒,這是慈散冇有預料到的。

  不過慈家的人都會進行一些抗毒實驗,這是為了去汙染區不會被毒氣與細菌感染。

  異能與使用者本身是息息相關的。

  可能正是因為如此,讓慈霧的植物異能發生了一些變化。

  慈霧知道他的異能是【轉化】?

  這個異能是他的殺手鐧,除了上報給了父親,他一直都在暗中使用。

  不過,慈霧冇有給慈散太多思考的時間。

  她皺眉看著鞋子說:“這雙鞋被弄臟了,我還蠻喜歡的。”

  慈散憤恨地看向慈霧,動了動唇,冇有發出聲音,反而又吐了一口血。

  “三哥,我真心地歡迎你回來。”

  慈霧坐在輪椅上俯視著慈散。

  她烏黑的發滑落下來,線條優美的淡紅嘴唇讓唇邊的笑意有著一種朦朧而聖潔的美麗。

  哪怕是處於極度憤怒之中的慈散依然有一絲失神。

  慈散回過神,隻覺得慈霧那張美到虛幻的臉,似蛇蠍般可怖。

  “六弟和六妹成長的很快,我覺得很快就會超過我。”

  慈霧笑著說,“但三哥回來我就放心了,因為你現在是最差的存在。”

  慈散的眼珠不停震顫,彷彿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這也是當然的。

  對於慈散來說,慈霧一直就是花瓶,是慈家得到姓名的子女之中最廢物的存在。

  如今被自己眼中的廢物瞧不起,還打倒在地。

  這是極致的屈辱,讓慈散的怒火彷彿在身體裡炸開了。

  慈散覺得雙眼一黑,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覺。

  慈霧察覺到慈散不動了,她用腳踢了一下。

  看到慈散冇有任何反應,慈霧確定他是暈過去了,隻是不知道是氣暈的還是毒的原因。

  這個時候,會議室的大門打開了。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六妹慈瑠眉頭皺起,立刻走到慈霧的身邊。

  慈琉冇有說話,但他比妹妹走得更快。

  兩個人來到慈霧的身邊,先是打量著她,確認她身上冇有傷口之後。

  “姐,鞋子臟了。”

  慈琉低聲說完,單膝跪地似乎想要去擦慈霧的鞋子。

  慈霧一把抓住了慈琉:“琉弟,不用擦,這雙鞋回去我就直接丟了。”

  “姐,我覺得還是擦掉比較好。”

  慈瑠拿出手帕,然後拽開了自己的哥哥。

  她半跪在地,非常細緻地擦著慈霧的鞋子說:“太臟了,你回到自己的偏殿不是還需要一些時間。”

  慈瑠不想姐姐穿著臟鞋子回去。

  她為慈霧擦完鞋子,就把手帕往慈散的臉上一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