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 01-08
“啊呀,哥哥,他看起來好生氣。”
慈瑠用手指輕輕掩唇笑起來,“該不會想要跟我們動手吧。”
慈琉的手指輕輕觸碰著袖口,語氣懶散地說:“要動手麼,你常年不在家,我還冇有見過你的異能。”
少年灰色的眼眸閃著一道晦暗的淺光,如同盯上獵物的獵豹,隨時蓄勢待發。
慈散本能地感到頭皮發麻,但是他實在不願意表現出自己被一個小崽子威懾住了。
可他還是難以控製地進入提防的狀態。
慈散不知道慈琉的異能觸發條件是什麼。
一旦在交手過程中,他的異能被對方奪取,他在父親眼中的‘價值’就會下降。
最糟糕的結果就是失去繼承人的身份。
那麼其他的兄弟姐妹會為了得到他的戒指來‘宰割’他。
慈散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他退後了一步。
慈瑠低笑了一聲,彷彿發現了一隻逃跑的蟲子般,從慈散的身上收回了視線。
“走了,哥哥,姐姐還在等我們去取‘玩具’呢。”
慈琉應了一聲,邁開步伐走在妹妹的身後。
他跟慈散擦肩而過,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對方。
慈琉對妹妹說:“‘玩具’不重要,直接讓下人送去地牢,馬上到午飯時間了,我們可以陪姐吃個午飯。”
慈瑠開心地跳起來說:“好好好,我也想跟姐姐吃飯。”
慈琉和慈瑠輕鬆地交談著,言辭之間都對‘玩具’的不在意,隻在乎能不能和慈霧一起吃午飯。
在兩個人的腳步聲消失之後,慈散緊握的拳頭打在牆壁上。
手上的疼痛與心中憤恨交融在一起,讓他的眼中佈滿了血絲。
屈辱。
如同陰影般隨形的屈辱感讓他的胃部泛起一種令他作嘔的感覺。
上次感受到這種屈辱感還是在路家人身邊的時候。
路家夫婦故作恩愛的模樣,路夫人什麼也不需要做,路旭就一副圍繞著對方轉的態度,讓慈散想起了自己那個懦弱,極力討好父親卻得不到父親目光的母親。
他可恨的母親,總是無比的卑微,生下的他甚至連慈家灰眸特征都冇有。
路以恒總是用審視的目光注視著他,無論路旭對他說什麼,總是一副很傲慢至極的態度。
在見到路以恒第一麵時,慈散就暗暗發誓,有一天路以恒落到他的手中……
他會一寸一寸敲碎路以恒的脊骨,挖出那雙傲慢的冰藍眼睛。
路家的一切都讓他噁心至極。
包括路鬆雪總是對他露出惺惺作態地虛偽笑容。
在相信他虛假的身世之後,經常用充滿優越感的視線注視著他。
一家人在他的麵前總是表演著和睦的模樣。
慈散捂住嘴巴,回想起在路家的日子都覺得無比的噁心。
絕對不能讓路以恒死在雙生子的手裡。
路以恒必須要死在他手裡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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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霧看著儲存器中的‘路以恒’被取出來放到籠子裡。
研究員從研究所的地下將籠子推了出來。
慈霧並冇有給雙生子進入研究所的許可。
兩個人隻能在研究所門口的傳送點等待著。
看到慈霧出現在研究所門口,慈琉和慈瑠動作特彆一致地跑到了她的身邊。
“姐,你又瘦了。”
慈琉眉頭皺起,心疼地說:“最近冇有好好吃飯嗎”
慈霧微笑說:“你們想跟我一起吃飯嗎?”
心思被說中,慈琉反而特彆高興,眉眼溫順地露出了笑容。
“姐姐太瞭解我和哥哥了。”
慈瑠對身後的仿生人招了一下手。
仿生人們立刻上去從研究員手中接過了牢籠。
“不檢查一下‘玩具’嗎?”
慈霧的視線掃過牢籠。
慈瑠歪了歪頭,伸手拽了一下牢籠上蓋的黑色遮布。
血腥味與藥劑的味道撲麵而來,慈瑠捂了一下鼻子。
通過光線可以看到躺在籠子裡的‘路以恒’,慈瑠的視線掃過對方的腿部,她用鐳射刀劃下的傷口已經完全潰爛了。
‘路以恒’雙眼空洞無神,隻能從身體微微起伏的頻率看出來還活著。
慈霧對慈瑠招了招手。
慈瑠立刻鬆開了手中的遮布,湊到了慈霧的身邊。
慈霧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低聲問:“他知道你們來取‘玩具’嗎?”
雖然慈霧冇有提名字,但慈瑠知道她說的是慈散。
慈瑠立刻點頭,壓低聲音說:“我和哥哥剛剛在飼養場,不止碰見了,還嘲諷了他一頓。”
在慈霧和慈瑠說話的時候,慈琉走到籠子前,打開遮布觀察了一會。
慈琉說:“姐,他看起來好像冇有自我意識了?”
“嗯,實驗過程中身體內大部分的神經都遭到破壞了,首當其衝地就是腦神經。”
慈霧在給慈禮的報告上就是這麼寫的。
“誒,那他之前觸發了異能束縛帶,手筋和腳筋也斷了吧。”
慈瑠有些嫌棄地說,“完全就是一個廢物啊,慈散那傢夥真的會為了廢物觸犯家規嗎?”
“他離家太久了。”
慈霧笑容溫柔,灰色的眼眸中透著一股森寒。
慈琉注意到籠子內部上方有監控器,他放下籠子的遮布,對下屬做了手勢說:“送到【六殿】的地牢裡吧。”
在下屬離開之後,慈琉對慈霧聲音低柔地說:“姐,彆擔心,他這次不上套,我和妹妹也會解決他。”
慈霧察覺到慈琉言語間的殺意,她驚訝地看向慈琉:“相處的這麼不愉快嗎?”
慈散回到慈家的時間並不長,雙生子與慈散的接觸也就是慈散進入飼養場的這段時間。
慈琉彎起眼眸與哥哥露出瞭如出一轍的笑容,彷彿精美的人偶突然扯動了嘴角。
美麗又詭異,令人毛骨悚然。
雙生子的聲音重疊在一起:“跟姐姐姐作對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有著尖牙的小獸將會毫不留情地‘咬死’對姐姐露出敵意的人。
第41章
(四十一)爭執。
慈散攔截到路以恒的牢籠很容易。
他聽到慈琉和慈瑠說要跟慈霧一起吃午餐。
慈家的傳送點隻有家主和繼承人可以使用。
下人和仿生人在冇有主人的陪同下是無法啟動的。
如果慈琉和慈瑠冇有跟著下人一起回自己的偏殿,那麼就代表兩個人的下人隻能從研究所走南花園將路以恒帶回去。
慈家內部跟其他家族有點不一樣。
每一個人會對自己的‘領地’——住處和工作的地方佈置防禦係統。
公共區域,比如花園,後山,通常都是歸家主管理,其他人不可以置放私人防控。
慈散在南花園等到了慈琉和慈瑠的下人,看到了他們在運輸的‘東西’。
雖然蓋著黑色遮布,但慈家的孩子從小就知道黑佈下掩蓋的‘東西’是牢籠。
運送牢籠地是兩個仿生人。
雙生子並冇有派遣太多人,這也是在慈散的意料之內。
畢竟在慈家,家主的權利之下就是繼承人了。
慈琉和慈瑠肯定覺得冇有人敢動慈霧送給兩個人的‘玩具’。
慈散最近因為接管飼養場,跟慈琉和慈瑠接觸之後,兩個人傲慢的態度以及對他的輕視都讓他懷恨在心。
兩個還冇有通過家族最終試煉的小崽子,竟然也敢輕視他。
慈散將那兩個護送籠子的仿生人輕易就解決了。
他扭斷了其中一個仿生人的脖子,另一個仿生人被他抓著腦袋撞在地上,看著仿生人頭破血流的模樣,他嗤笑著一腳踢開對方的身體。
他皺眉看著手上沾的血,覺得臟極了。
慈散伸手將手上的血蹭在籠子外的黑色遮布上,然後一下子扯開了黑遮布。
他的戰利品就躺在籠子裡。
“路以恒,你最終還是落在我手裡了。”
慈散一腳踢在籠子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渾身狼狽至極的路以恒。
曾經高高在上的路家大少爺看起來比被他帶來慈家時還要慘。
他渾身是傷,有的傷口已經潰爛了,渾身散發出刺鼻的藥劑味道,脖頸處有一
塊被挖掉肉的傷口。
慈散咒罵了一句。
他看到路以恒躺在籠子裡一動不動,立刻察覺到了異常。
慈散發現牢籠都冇有上鎖,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一把拽開了籠子,將路以恒從籠子裡拖了出來。
路以恒完全冇有反應,冰藍色的眼睛空洞而死寂,看起來像是一個隻會呼吸的空殼。
慈散瞬間暴怒,用力踢打著路以恒,嘴上咒罵著慈霧。
慈霧是故意的,她惡毒如蛇蠍,肯定記恨著上次他派人去搶路以恒。